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寅初时分，云念尘终于从坐了一整天的位置上站起来：“该发了。”

“嗯？啊，好。”谢霖回过神，将桌面上写满了笔记的纸张收起来，就见云念尘已经从窗跃了去，忙追上去，“小师……咳，你倒是等等！”

即便是修士城镇，到了夜里，动静也比白天小，同一句话的音量会被夜无限放大。谢霖没敢太大声，但他确定这句话能让云念尘听见。

然而云念尘并未减速。

谢霖拧着眉，对着前方遥遥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气。

“又搞什么……”

像是不想与自己同路，但偏偏速度保持在一个能让自己跟上的范围。

谢霖只能自己御剑。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的灵力不知不觉充盈了许多，谢霖没有去探究自己的境界平，但他知，他能跟上云念尘。

这人真是……总叫人不懂他在想什么。

谢霖摇摇，盯着脚仙门制式剑上的暗纹，再一次起了神。

“又在想什么？”

再次回神时，谢霖看到云念尘住了自己的飞剑，正在不远拧眉看着他。

“啊，我没想什么。”谢霖四看了看，“这是到了？”

他们正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蜿蜒的河映着天上皎月，四空旷。

唯一看起来奇怪的，是那河边大石旁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形容颓废的中年人，双目半闭，一张嘴微微张开，垂落的手边有个翻倒的酒葫芦，像是醉得狠了。

等等，酒？

这世还有会酿酒的人？

谢霖很是意外，问云念尘：“那人是什么「引路人」么？”

云念尘一怔，旋即意味地看了他一：“师兄果然聪明。”

谢霖：“……”

您这语气听起来就够怪气的。

不过，小云儿自小是个古怪，拗不过，他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顺着。

谢霖晃晃脑袋，将脑中的古怪念晃去，摸那枚卡片来：“是把这东西给他么？”

“我不知。”

谢霖：“？”

云念尘的语气更加意味：“我没有来过，这是师兄的路，地是这里，人……我却不知是什么的。”

说完，目光又落在谢霖脸上。

他近来很喜这样看着谢霖。

谢霖无奈，觉得此人是借此事将他一军。

“那我去试试。”谢霖朝他伸手，“卡片给我。”

云念尘将自己那张给他。

两张卡片同时到手，谢霖就发现这东西得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没用特定方法显示时间地，上一片空白。

握持有微妙的熟悉。

谢霖一边走着神，一边走到了那醉汉面前。

这黑市既然是个「市」，能顺利去易的人不会少，卡片上应当没有什么份记号。

这世修士遍地走，以至于世人并不提倡「助人为乐」，因为谁也不知你偶然救助的人是凡人还是修士，也就是说，一个邋遢的醉汉躺在河边，不会有人多看一。

若是所谓的「引路人」，怕是「醉倒」这件事也只是个障法。

那么该如何叫醒他？

或者，如何叩开黑市的「门」？

谢霖想了想，蹲去捡那葫芦。

这葫芦洒了不少酒来，也不知何时洒的，到现在没透，地上的沙泥因此沾在葫芦表面，看着脏污不堪。

而且，还是别人用的皿，一个正常的过路人应当不会去碰。

谢霖要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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