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比他还惊讶：“不是你解除了叫我定的法咒？”

轰隆隆——

他实在不理解，为何谢如衣中从来就只有云念尘一个师弟？仙门中，能称呼这位「掌门亲传大弟」为「师兄」的弟无数，谢如衣对谁都好，可只有对着云念尘的时候，笑容里才能多几分真实意。

“你怎么来的？”

“云念尘！”方铭修又是当空一抓，手握雷矢朝他掷去，“你休要得意！我倒想看看你这样能在我手里撑多久！”

云念尘摇，盯着他的目光幽幽：“我虽受伤，倒也不至于连控制你的法咒都控制不好，除非……”

因为雾中响起了方铭修震怒到极的声音：“谁！是谁阻挠我杀了他！！竟能、竟能阻止我——”

偏离了方位的雷矢砸向地面，发大轰响，一时间飞沙走石，更叫人看不清周遭状况。云念尘借机调息片刻，却觉到一气息迅速接近了他。

云念尘心气傲，从不把他放在里，对他并不了解；但方铭修不同，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将云念尘视为中钉。

“哪是「半吊」？当年那群人里，这引雷咒属我学得最快，这事儿你不会忘了吧？”方铭修沉笑，“哦，你不该忘，毕竟我学得太快，师兄还叫我过去给我开过小灶呢。”

云念尘忽然轻笑了一：“这咒本来也是师兄写的。”

心中滔天的恨意翻涌，方铭修脑海中只剩一个念——

“但我不知这是什么咒。”谢霖，“外门的老师都说，法咒需要一定的修为才可以开始修习，至今我也只学了一个「引灵咒」，其他的法咒半句也没——”

疾雷劈，云念尘从雷光的空隙中穿梭而，冷淡：“你这半吊的引雷咒就别用了吧。”

谢霖眨了眨，不知为何听懂了云念尘的暗示：“让我……试试？”

“雷光电闪，听我敕令！”

他知云念尘的弱，他研究了这个对手这么多年……

死吧，云念尘！

这样的人……

虽说最后也没能撑去。

……

来者竟是谢霖。

就在这时，一白光穿过雾气而来，打在雷光之上。那竟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纸，却生生将雷矢打偏了半寸。云念尘艰难抬，借着这一息的空档朝旁边推开，一偏，中咳鲜血。

云念尘了。

谢如衣多好的一个人啊，温和煦，一般，叫边人如沐风。那时的他，刚仙门没多久，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世上竟还有这么多人能与他保持差不多的修炼度，更有云念尘这样不世的天才珠玉在前，倒显得他天资平平了……当时若不是师兄安他，他怕是撑不去。

他意识地提剑要劈，却在之后顿住。

这个人，他有师兄，还有方铭修求之不得的，足以睥睨众生的天赋……这样的人……

他肩来的血染红了衣衫，气息浑浊驳杂，更显得他像个从地狱里爬来的修罗。

那是个由「引气」衍化来的基础咒法，能引来的灵气完全取决于修士本人的修为，属于「能者无需，需者不会」的不实用法咒，外门教这个完全是为了让小弟们了解法咒的运用原理。

除非什么，他没有说。

两人一旦锋，便是即使几十回合的你来我往，随着云念尘气息愈发凝滞，方铭修倒是越打越顺手。

方铭修目凶光，满脸狠厉。

雷矢裹挟万钧之力，随着他的动作劈。云念尘刚刺过一剑，此时此刻，这一瞬之中，左腰是他的破绽，他避无可避；

“但师兄后来改过这个咒——说你是「半吊」，不是你学得不好，是你学的是个半成品。”云念尘顿了顿，了然，“也是，谁让你叛师门了呢？”

还是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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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谢如衣跟云念尘发脾气都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