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缓了缓，宋棠陪着方鹤宁去了医院，走到单人病房门，家恭恭敬敬跟他们打了招呼，随后简单代了况。

闻言，方鹤宁低笑了声，眉半隐在昏暗里，他更凑近了些，声音很轻，却有几分艰涩，“那现在的我呢，讨厌吗？害怕吗？”

方明石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腰椎神经损伤导致半痪，换言之半辈就要靠椅了。

然而那时候他哪儿能注意得到，醒来后回想到这些年的事，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什么。

楼梯间狭小的空间里，氛围慢慢冷凝，他皱了皱眉，在冗的沉默后选择了拥抱前这个男人。

“当然。”

能在一起一辈，方鹤宁向他承诺的时候是真心的，但这东西……的时候是真，不的时候也是真的不了。

现在的方鹤宁温柔还是温柔的，却有让人胆战心惊。

冷厉中透着狠，宋棠对这样的方鹤宁是陌生的，对方之前本不会在他面前显这样带有明显压迫的绪和举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方明石的手抖了抖，车祸后在鬼门关踩了一脚，短短几天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十几岁，什么怀趣都消失得一二净。

被方鹤宁漆黑的双抓住，宋棠有些分不清顺着脊背往上窜的寒意是因为对方，还是因为后的墙，他不由得颤了，随即察觉到方鹤宁的气场更冷了些。

这一生在前快速掠过，最后留来的不是各枝招展的人，而是遥远记忆里那个仰着脸小心翼翼藏着亲近渴望的小孩。

看着方鹤宁漆黑冷沉的，他不无惊讶，“你……”

他在距离病床三米的距离停，松开宋棠的手，迎着方明石的视线走到床边，语气毫无波澜，“有话就说。”

宋棠听了刚才的对话，心里难受，被方鹤宁匆匆拽病房时还有愣神，直到被拉楼梯间一把在了墙上，才勉缓过神。

方鹤宁冷地打断了方明石的话，继续：“别想着打亲牌，我没这东西，怎么没的？你和于文俪亲手扔掉的，现在就别来问我要了。”

即便是联姻，孩是无辜的，至少他不该只给了对方严苛。

说完他没方明石的挽留，转拉着宋棠离开了病房。

“哦，”方鹤宁冷笑了声，“能说这些，我该说你过于自负还是愚蠢可笑？教导，是，你是教过我，可除了极其偶尔地过问学习，你有关心过我一句吗？你还记不记得，我五岁生日时给你打电话时你是怎么说的，你正忙着跟小人翻云覆雨，告诉我……让我别烦你。”

方明石不甘心：“你不能这么残忍，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只要你原谅我，我们就还能……就还有机会去修复父亲。”

“好，既然不讨厌、不害怕，那你喜这个我吗？”这让宋棠怎么回答。

他眨了眨，对的况有无措，他抿了抿，开：“没讨厌，没害怕，就是很意外，以前你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过。”

方鹤宁略一犹豫，牵着宋棠的手走了病房。

他颤抖着声音开，“鹤宁，我很抱歉，这些年没尽到多少父亲的职责，我现在知错了，我没几年好活，你能不能看在……看在我还算教导过你的份儿上……原谅我？”

“我……”

他尽量忽略背后冰凉的墙面，意识想避开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不讨厌，我说过，原不原谅都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要求你以德报怨，我自己不到的事更不会要求你，导致现在这一切的不是你，而是方明石自己。”

看着神冷淡又带着隐隐不耐的方鹤宁，他叹了气，怨谁？还不是怨自己。

如果以后分开，他能珍藏这段就已经很好，而他需要的是珍惜的每一天。

方鹤宁脸上没什么表，反问，“你愿意陪我去吗？”

方鹤宁盯着床上跟印象里大相径的父亲，声音轻了些，“之前我对你大概还有些恨，但是别担心，看到你现在这样转过来求我，这恨就没有了，你后悔、你自责，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们两清了。”

方鹤宁抱着宋棠，微闭上，这无声的安他收到了。

“没有机会了，方明石，一个溺的人，你拿着救生圈却睁睁看着不肯给，等他沉去了你再给，还有用吗？”

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只是需要理解与接纳，而这些宋棠都给得恰恰好。

“鹤宁……”

方鹤宁快一步截断了宋棠的话，问，“这样冷漠、不近人的人，面对知错悔改已经痪的生父，这么冷心，你不讨厌吗？”

走着看吧。

“这句我记得，我当然可以不烦你，希望你也能有些自知之明，别来烦我。”

宋棠看向边的方鹤宁，轻声问，“我陪你去，还是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