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勉了，泪已经在眶打转了，几乎是撑着不让泪掉来。

云雾一边因为他这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气恼，一边又因为他这个不正经的玩笑张，绪两相较量，谁也没占上风，反而让她破涕为笑起来。云祁随即宽了她几句，自己又回到了案前拿起笔，让她去候着。

外间迟迟没有动静，他又唤了一声，云雾才慌慌张张应了，然后端着心碟来了。

顺安那天说得隐晦，但她听懂了。皇上是觉得云祁生了旁的心思，也想要沾一沾权力，而顺安的回话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允许。可这从到尾都是她惹来的祸，是她将名册到了云祁手里，也是她自作主张将主事换成了掌事。她自以为的对云祁好，替他着想，反而害了他。

天家最怕的便是生疑。哪怕这些天燕翮仍宿在紫宸殿，对云祁的态度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她却知已经不对了。不信任的裂痕已经存在，只会越裂越大，而云祁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燕翮对他的上的，一旦这份被收回，他又该怎么办？

云雾那边又没有声音了，云祁奇怪地抬看过去，才发现云雾的脸白得要命，装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他眉微微蹙起来：“怎么了？”云雾说不话，他等了半晌，复问，“务府说不行？”

燕翮没再多说，只将名册放到一边，淡淡：“去了吧。”

“云雾，给我沏壶茶来。”云祁搁笔，随招呼了一句。他最近闲来无事，开始学画，燕翮问他要不要请先生来教他也没答应，只是照着别人的画瞎临，画来倒也有模有样。

云祁见她，反而松了气：“没事，哭什么，不行就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祁看了一那心碟，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一笑：“心和茶这么像？魂不守舍的，叫你也听不见，想什么呢。”

顺安蒙了一瞬，斟酌着答：“是云公的贴丫鬟云雾报给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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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皇帝对他生了嫌隙。

云雾得到消息，面便白了，直觉可能是自己坏了事，却仍怀着一希望，拉着顺安想要探个究竟。她向红打听过，除非是特别抢手，否则基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虽然擅自将主事换成了掌事，但一个茶库掌事，还不至于炙手可到这个地步。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云雾的绪反而更加控制不住了。这怎么可能不是大事，他本什么也不知。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害了他。

顺安小心应，没敢再多问，却怎么也没想明白。经不起推敲的几个燕翮放过了，反而是整个后里最当的被拉来了。他不知这是不是什么征兆，却也不敢妄加揣度，只将结果挨个传达了。

他耐心地等着云雾平复绪，待她稍稍冷静些，他才微微拧着眉听着云雾前言不搭后语地讲完了事的经过以及她的分析。云雾以为他听完会生气，会伤心，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什么反应也没有，甚至还开玩笑：“究竟你是皇上的枕边人还是我是，怎么比我还心？皇上怎么看我我能不知？别多想了。”

顺安再三推托，最后实在熬不过云雾的执拗，还是同她透了一：“皇上问，是不是云公自己的意思。”他到即止，看见云雾失魂落魄的模样也知她明白了，便也不再多言，转离开了。

云雾哭得说不话来，云祁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心却觉得事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职位，拿不到也就算了，远不至于让云雾难过成这样。

她胡抹了几把泪，应了来，心却奇异地平复了很多。忐忑与忧心仍在，只是云祁这么笃定，便像给她也喂了一颗定心——只希望真的是她多想。

这茶是新启的武夷雀，虽算不上名贵的茶，但胜在味甘醇，香气特别，于是成了他近来的新。看到茶，他才想起来前些天的事，便随问了句：“对了，务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的语气其实不重，调侃多于责备，也没注意云雾的脸又白了几分，连连告罪着退了去，重新泡了壶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