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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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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从笔尖滴落,开一朵,生生毁了一幅行将完成的山画。云祁却像是觉察不到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瞧见画上的墨,眉拧了拧,将笔扔在了一边。

云雾确实擅作主张了,但关键并不在她这里。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位,也没有想要什么权力,主事与掌事与他而言没有什么差别。他没想到的是,原来燕翮会猜忌他。他是喜他,他不怀疑这一,却仍觉得心像被小针扎了个细,淌汩汩的血。

像是回到最开始到皇城的时候,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燕翮的份。彼时他还可以提醒自己谨慎小心,记清楚自己的份,不要逾越,可如今他已经没有回路走了。

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去了。

“怎么,心不好?”直到听见声音,他才意识到有人来,抬一看正是燕翮。他的目光同燕翮正对上,片刻后才垂帘避开了:“在想怎么补救。”

燕翮顺着低看过去,拈起笔添了几笔,将滴落在岸边的墨了补成一块生着苔藓的石,垂首淡淡:“错事了就要罚,总纵着她不见得是对她好。”

云祁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大约是云雾红着去正好被他撞见,却不知他是不是在说云雾私自替他报了掌事这件事,又是不是在侧面敲打他。他垂着,忽然觉有些疲倦。

他没去看燕翮的表,只低低应了一声。

他曾被燕翮背上的血灼到发,却原来还是会为这样一小事到心凉。

燕翮没有漏过云祁这一异状,却没有作声。

云祁大概是知了。但他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他只要让他知什么就好。

一天天过去,转就快到小年,上一封家书仍没有回音。云祁在小年那天写了第二封,仍同上次一样问了家里况,只是字里行间更见急切,写到自己的时候,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一笔一画写上了一切安好四字。

他没有再提起之前那件事,也没有向燕翮解释,燕翮也同样绝不提,这件事仿佛被隐秘地掩埋过去,只是两人心里都清楚并没有。如绵针,从外表上看不分毫,只有自己才知有一针刺在了那里,如鲠在

掉针也许会让伤愈合,又也许会将伤拉扯得更大,但他没有针的勇气了。

两人之间的相仍如往日,氛围却明显不如之前。偶尔的胡闹玩笑没有了,自然亲昵的肢没有了,云祁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框拘住,重新拘谨起来,规矩得甚至燕翮觉有些陌生。

叫他过来给他靠着便真的只是过来坐,不会像平时那样伸手去摸他的鬓发和耳朵,沐浴完也不会再主动给他发,床上更是如此,像听话的木偶,不拒绝,也不主动。平日里那些满溢着亲昵与意的小动作全消失,燕翮才终于觉不适来。

决定时便知可能会令两人生隙,也愿意给时间让他想通。有些东西他不允许他碰,但会从其他方面补偿他,只要云祁着他的意思来,他会给他其他人甚至难以想及的一切。他原以为自己有这个耐心等,只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看快除夕,云祁仍是那样,他心才生难言而又无可奈何的焦躁,却也只能等待。

他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的云祁。

今年的除夕的大宴仍是顾飞凤办的,只是这次她再不敢像上回斗茶会一样擅作主张,再去燕翮霉。云祁这次的席位是她亲自请示过燕翮,而后暗自咬着牙定的。

燕翮午间宴过群臣,回了趟紫宸殿,晚间便带着云祁现在了宝和殿。这其实也于理不合,便是后位空缺,皇帝也不该带着个连正经份也没有的云祁席除夕家宴,只是连位置都越过顾飞凤被安排在天,这一细节更是没什么好揪着不放的了。

甚至连惯来会同皇帝呛声的顾青鸾今日也只是板着脸没作声,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乍一望过去,整个殿看起来倒真一片祥和,只是唯一真心实意地笑着的大约也只有着岁钱的燕旻。

除夕大宴后众妃循例是要祝酒的,照品级位份向皇帝与太后祝酒,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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