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过去，太生辰过去，秋猎便近在前了。

云祁果真不负所望，将青骢驯得服服帖帖，燕翮验收完成果，依言兑现了承诺，直把一旁一直看着的燕旻羡慕得不行。燕翮了令，在他开允许前，踏雪都只能看不能骑，燕旻不敢不听，便只能羡慕不已地看云祁骑了。

东的人回来后，燕翮便将燕旻送回去了，只是仍定时定地去查他的功课。顾飞凤来看过一回，送了些补品以示关怀，倒也没再折腾什么别的了。

秋猎这日，云祁换了新裁的劲装，发也净利落地束起，姿地骑在同样神抖擞的青骢上，风采更甚往日，显得愈发英气人。

燕翮今日穿着自然更为正式，就便连燕旻都换了十分正式的礼服。秋猎不比田猎，来得隆重得多，参加者众，最后猎得的猎一分用于祭祀宗庙，余的宴飨众人。故而秋猎既有祈求来年丰收之意，也有选人才，震慑他国之用。皇家如此，民间上行效，也在秋季行田猎，久而久之，秋猎便成了举国庆的大事。

芜城地江南，氛围本就不如北方厚，云祁更是从未验过田猎。饶是他曾设想过秋猎的阵仗，真的见到了，还是不由暗自吃惊。他平时练的校场面积已不算小，然而同前的猎苑相比却仍是小巫见大巫。望不到尽的丰茂草场被圈作了猎苑，隐隐可闻禽鸟鸣叫，走兽嘶吼，却望不见踪影，便可知猎苑之大了。

秋猎参加人数众多，后妃均不能面，漏网之鱼云祁站在人群中倒不太扎。知他的人并不多，单是这么清清往人群中一站，只会让人以为是哪家的小公，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燕旻今日也要席，虽然还没正式学骑，但今日场合重大，为太，自是要席的。燕翮将翠调拨到了燕旻边，负责他今日的安全。燕旻倒是全无所觉，瞧见云祁望他，仍冲他偷偷一个稚气的笑。

礼官念完冗的祷词，一只早先准备好的鹤被从笼里放来，惊慌地扑腾着飞起来。燕翮拉满弓，眯起，一松弦，那只才飞了没多远的鹤便正正被落，周围响起连片的惊叹声，燕翮没有在意，一抖缰绳，喝了一声，率先冲了去，秋猎便算正式开始了。

燕旻由翠与一众侍卫护着，回到了帐篷里，云祁抖了抖缰绳，缀在队尾跟了过去，后亦跟了一队侍卫。燕翮早同他代了，今日人多，要他跟队伍，不要走散。他练习时日短，骑术尚不算，更不要提术，故而他连弓箭都没带，只带了把匕首防。

侍卫了特制的号，用号声模仿雌鹿的叫声，将雄鹿从林间引，众人四散开来，呈包围之势，不断缩小包围圈。待燕翮过一，其他人才得令开始一攒，所有鹿全被死，秋猎的开才告一段落。其余诸人称颂完燕翮的术，也四散开分寻找猎。

燕翮略略松气，回扫了一圈，待望见不远骑在上的云祁，嘴角才勾了勾，冲云祁，而后一夹腹，低喝一声，往稍远的山林驰去。云祁心领神会，驱着青骢跑快了些，追上了赤霄，才听燕翮说：“去山上，那里人少。”

他从小到大，清河猎苑来了不知多少次，早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哪里人少猎多心中十分有数。

他领着云祁一路往山上骑去。前些日过雨，山路有些泥泞，不甚好走。青骢难得显得有些焦躁，云祁不得不攥缰绳，不时调整着方向，跟上燕翮。

未落的秋叶缀在枝，仰望去仍是连片漂亮的橙黄。不时有叶随着清凉的秋风落，行于林间，一派落木萧萧的好景。落的枯叶铺满了山路，因着腐烂与泥，蹄踏上去没有笃笃的蹄声，也没有沙沙的脆响，耳一片柔和的足音。

云祁却没什么赏景的心思，他手中缰绳越攥越，青骢却仍不时甩，低低地着响鼻，一副十分不安的样。他略略皱起眉，伸手抚了抚青骢的颈项，依旧没有作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青骢向来温驯，从没有过这么焦躁不安的时候。

云祁正要声同燕翮说，却见燕翮抬手示意噤声。他翻，仔细辨了辨地上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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