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旻的去留于燕翮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唯一在意的大约也只有贵妃一系。顾飞凤无法邀得燕翮幸，太后那又隐有放任之态，百般无奈却仍不愿坐以待毙，只好从太手。她本就是燕旻的二姨，加之后无主，她为贵妃地位最，亲近太旁人也拿不到什么话柄。虽用不大，也仍是希望燕翮有朝一日清醒过来，能念她一好，看在她厚待太的份上记她的。

燕旻临行前说要回自己车驾，她也没甚在意，只觉得是小孩畏生，直到到了行，翠儿没接着人，东那边说太本没上车，连带着护送的喜平也不见了，顾飞凤才彻底慌了神。是她向燕翮提的带太来行，而太若是在她手上了事，莫说燕翮，怕是连顾青鸾都不会再护着她。

她不敢多耽搁，即刻派人往回搜，太一刻寻不见，她心便一刻难安。只是未等手发，传信的小太监便到了，说是太不适，需留在静养。顾飞凤手中的绢帕都快要扯碎，面上却仍笑着应付了过去。她只以为是燕翮尔反尔，不愿让太待在她边，却不知真的清算起来，还是她的失职。

燕京的这个溽暑过得沉闷而漫。

燕旻不知自己怎么在燕翮问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摇了，只是在听到燕翮那句“朕亲自教养”时心中还是很有几分开心的，全然不知他接来过的会是什么的日。

早上用过膳之后便要开始今日的课业，习字、看书一样不能少，这时燕翮正在早朝，便叫云祁盯着他，却也还算轻松，到了午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燕翮了朝，在书房继续理公务，燕旻便得在燕翮底读书写字，一虎都不敢有，更不要提晚膳前燕翮还要检查他今日的课业了，若不满意，脸便要比平时再冷几分。每每这时，燕旻便盼着云祁端着消暑的绿豆汤或者午茶的心来，将燕翮的冷脸和缓一二。

他在住紫宸殿前便知云祁。小豆说他是皇上的边人，而究竟什么是边人，却再也不肯同他往说了。燕旻起先想，云祁于燕翮，是不是就像小豆、娘于他一样。而直到真正住来，他才隐隐约约地觉到云祁的特别。

燕翮叫云祁盯着他，其实云祁也不太他，只是坐在同一个屋里自己的事。有时候他偷偷瞄他被发现了，云祁也不生气，反而冲他笑笑。而云祁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挨训的时候，如果云祁来，燕翮不仅不生气，反而脸会好上许多，连训话都会变得短些。

燕翮只在云祁在的时候才显得不一样，不总是板着脸，心好的时候甚至还能见着一笑模样。他心里渴望亲近燕翮，却又畏惧他的冷脸，便只好偷偷希望云祁这及时雨多几遭，叫燕翮再也不火才好。不知不觉，倒是同云祁更亲近了些。

夏即近秋。暑再没有前些时候厉害，再过不了多久，去行消夏的将返程，而燕旻的六岁生辰也该到了。

这日正逢天，还算凉快，燕翮难得腾了个午的空闲，说是要带燕旻去近郊的校场转一转，却叫云祁也换了利落的衣裳，随着一同了门。燕旻闷了一整个夏天，终于有机会迈紫宸殿的大门，满脸都写着雀跃。

生辰过了要去国监燕旻是知的，只是对于校场将成为国监之外他必须每日卯的地方他却全然不知，否则怕是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兴奋了。

天得厉害，却全然没有影响燕旻的兴致，他很有些兴奋地小跑着跟在燕翮后面，不住拿睛四张望着。校场很大，除去寥寥几栋房屋，余的几乎都是开阔的草场，贴着围栏立了一圈靶。

知燕翮今日要来，太仆早将与弓箭备好，此刻正牵着燕翮最喜的那匹奔宵候于一旁。奔宵久未见到燕翮，隔得尚远，便亲昵地打了个响鼻，蹄也不安分地来回踏着。燕翮带笑意地走到近前，摸了摸奔宵油光亮的鬃，攥住缰绳一个翻便轻巧地上了，却没有去接小太监递来的弓箭，而将手伸向云祁。

云祁愣了一瞬，未及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在上了，再一晃神，燕翮已经示意翠将燕旻抱起，递到了云祁怀里。奔宵此刻上坐了三人，却也没有分毫着恼，燕翮轻轻抖了抖缰绳，奔宵便稳而轻快地迈着步小跑了起来。

燕翮的手臂牢牢地圈着怀里的一大一小，速度也放得很慢，散步一般带着两人在校场上兜了一圈风，不过对于燕旻也足够刺激了。他被云祁抱在怀里，受着拂面而来的风，不时发快乐的叫声。这父二人都一派坦然，仿佛完全没有什么不对，反叫唯一觉有些赧然的云祁疑心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父皇，旻儿可以有一匹自己的吗？”燕旻兴奋过了，近乎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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