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疏梅应：“回公，是婢，”她抬同云祁对视，“刚刚宁妃边的大女晚凝给婢的，说是宁妃娘娘要在御园办个同众位娘娘一同赏的群芳宴，要婢务必将请帖送到公手里。”

紫藤开得正盛，密密地遮去了大半光，只在间隙里漏几缕金沙般的光线。云祁脚步从容地慢慢走近，撩开一串开得垂的穗，众人这才得以窥见他的真容。饶是顾飞凤也晃神了一瞬，更不用说在座的其他人了。

云雾也：“婢以前在浣衣局事的时候也听说宁妃娘娘经常在御园设宴，邀后其他娘娘同聚。”

离申时还差一刻，云祁已经到了门。他原以为自己来得还算早，没承想临的凉亭里已围了一圈莺莺燕燕。

消息不灵通的仍蒙在鼓里，而知燕翮每晚宿在紫宸殿真正原因的却都慌了。

漫，可也无趣。

今日红不在，云祁没有可以再参详的人，又不想拿这小事打扰燕翮。思虑了片刻，他还是应了来，换了衣服，带着白毫与云雾前去赴了宴。

他在芜城待了十九年，自打开始接家里的生意便几乎没有歇来的时候，云莱愿意教他的他学，不肯教他的他便私偷偷学，从来不知日可以过得这么慢。看看书过去一午，画画画又过去一午，喂喂鱼发发呆又是一个午。

月过去，每人都密切关注着动向，得到的消息却依旧是皇帝每晚都宿在紫宸殿，哪儿也没去。

虽说以前燕翮也不是每日都会到后来，但要说独某一个人却也从未有过。这并不是个好迹象。后位空虚，只要谁能先诞皇，几乎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这理后几乎人人心知肚明。哪怕云祁是个男人，无法育嗣，也的的确确挡了许多人的路。

他远远望着那一片鲜妍明丽的彩，脚步停了停。云雾小声询问了一句，他才轻轻摆摆手，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李撷玉有些失神地望着自架走的青年，在他抬望向自己的那一刻，忽也明白了顾飞凤同她说的那句“江南来的人”的意思了。

白毫迷茫：“什么请帖”

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疏梅瞧云祁的犹豫，补充：“公您初来乍到，见一见后的诸位娘娘想也不是坏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您不去，婢怕宁妃娘娘会觉得了面。”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白毫和云雾已将大小事务掌握得差不多，已不再需要红每日跟着，再加上殿原有的人手，服侍云祁足够了。于是红又回了御前，不过毕竟同在紫宸殿，见面的时候还是很多。

所有人的注意都随着这句话被引到正往这边走的云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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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燕翮说他不需要避讳什么人，但除了那日仅有一面之缘的贵妃，他也的确再没见过什么旁的人，更不要说这个请帖上写的宁妃了。

云祁眉微不可及地拧了拧，又很快舒开。

只是这一着，她便已经输了。

顾飞凤自然也来了，笑品着茶，望着络寒暄笑闹着的众妃，余光瞥见从紫藤走来的一人影，适时地放茶杯，轻笑了一声，引回众人的注意：“你们瞧瞧谁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不算打的素白衣裳，腰上别了个简单的青玉腰坠，袍角淌着低调华贵的暗云纹，只在光落上去时才能看一二。

御园的已经又换了一，都是些开得正当时的月季海棠芍药之类。今日来赴宴的妃们大多得了消息，都换了明亮好看的轻薄些的裙装，一时间还真叫人难以分说究竟是人还是。

在座盛装打扮的所有妃，竟都敌不上来人的三分颜。

云祁站起来打算从书架上再取本书，目光却突然落到端端正正放在桌上的一张请贴上。这请帖工致，字迹隽秀，容是邀他申时在御园参加群芳宴，落款是宁妃。

他着请帖蹙着眉，问从外来的白毫：“这请帖谁拿来的？”

云雾和白毫这半月忙着学这学那，相较之云祁反倒成了最闲的人。他是燕翮的人，但到底不属于后，不需要学这样那样的规矩，也不可能同什么其他人走动，整日朝夕相对的除了人，便也只有一个燕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