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撷玉直到云祁行完礼，才勉力压心中的恐慌和厌恶，稳住心神，同云祁笑了一笑：“这位便是云公？本听闻许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果真是同他们说的一样俊俏，也难怪皇上喜。”

她语气中的酸意几乎快要溢来，云祁怎么会听不。白毫在后小声提醒，这位便是邀请他来的宁妃娘娘。云祁略略蹙了蹙眉，只作没听来，笑了一笑，然后落了座：“娘娘谬赞了。”

离开始还有好一会儿，所有人几乎都将注意倾注在了他上，有询问江南风的，有接机关心燕翮的，云祁一一简略作答，直到剩的人陆陆续续来齐，宴会正式开始才勉被放过。

所谓群芳宴，也不过是赶着日的尾赏赏，品品茶，作作诗，尝一尝的心。云祁没有品级，席位自然被安排在最末，他也乐得清静。开席后虽然仍有不时投注过来的目光，不过倒没有人再追着他问了。

他在收到这张请柬时便觉得奇怪，大致也猜到了一来由，只是怕不来驳了对方面反而惹上麻烦，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推拒。

他其实并不擅理后宅间的恩怨。云莱虽然妾室众多，云夫人又生弱，但碍于云祁还在，姨娘们往往不敢将事闹得太大，也不会闹到他面前，他自己更是未娶妻纳妾。只是未承想今时不同往日，份一经倒转，他从前宅落到了后院，不踏紫宸还好，一踏来，便要像今天这样面对他人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起码短时间，他都还无法适应这样的转变。

整场群芳宴，除非别人同他搭话，其余时候他几乎都在品茶用心，倒叫他后立站着的云雾与白毫了把汗，幸而预想中的有人刁难的场景也并未现，就这么平安地结束了。

宴会将结束时，云祁也跟着起离席，忽而觉得有一视线追在背后，回望去，正同顾飞凤的视线对上了。

顾飞凤像是也没想到他会回，愣怔一瞬后很快一个笑，然后在侍女的搀扶款款离开了。

晚间用膳的时候，没等云祁跟燕翮报备今日的去向，燕翮就先闻了不对。他略略皱了皱眉：“这什么味？”

云祁愣了愣，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才嗅了一甜腻的香味，跟平日紫宸殿这边的熏香味不大一样，大约是今天在群芳宴上不小心沾上的：“今日宁妃娘娘在御园设宴，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宁妃？”燕翮顿了顿，“还有谁？”

云祁想了想：“贵妃娘娘、端妃娘娘”他报了几个，便想不起都还有谁了。

燕翮颔首，示意他知了：“都了些什么？”

“品茶，赏，诗。”云祁如实答。

“有趣吗？”燕翮不辨喜怒地望着他，问。

云祁原本还打算违心地说上一句“有趣”，觑着燕翮的脸，也有些猜不准他究竟是希望自己去还是不希望自己去了。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

燕翮：“没意思就别去。”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后那些女人，心思重得很，不想打就不用理会，要是拿你问罪，就说朕说的。”

他余光扫了白毫与云雾一，二人背后皆是一层冷汗，明白燕翮这话并不是全说给云祁听的。

云祁倒真没想到对方不是因为不希望自己同他的妃嫔有接，而是可算真心实意为他考量才说的这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笑。即使如此，他的角依旧无可抑制地挂上了几分笑意，轻声应：“知了。”

他原先还想问一问燕翮，是不是也要空去其他里转一转、歇一歇，现也突然不想问了。

他甚至觉得，燕翮像是将他的后分成了两半，一半住着其他乌央乌央叫不上名字的各妃嫔，另一半空空，里面只有云祁自己。

第二日中午，云祁正看着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混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正想问白毫是怎么回事，便听门外太监唱到：“宁妃娘娘驾到——”

宁妃？她来什么？

云祁拧着眉放书，往外走去，同怒气冲冲的李撷玉撞了个正着。

“参见宁妃娘娘。”云祁礼了一礼，方才直起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撷玉望见他，倒像是怒容稍缓，转望向旁的大女晚凝，示意她来解释。

晚凝上前一步：“云公，是这样的，昨日群芳宴结束后，娘娘发现皇上之前赏她的一支拂碧玉簪不见了，婢们在御园找了半宿，也未找见。婢便猜，是不是谁叫拾走了，正巧聆芳说她昨日瞧见云雾似乎藏了什么东西袖，故特来问一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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