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归家的时候，听六安说老爷回来了，正在赵氏房里。他平静地了，只叫六安去给他备。六安还未回来，猴魁却来低声：“少爷，老爷来了。”

云祁眉心微微蹙了蹙，果然很快见云莱步了来，后还跟了个赵氏。

“爹。”他的目光偏了偏，落在赵氏上，疏离冷淡，“姨娘。”

赵氏面上仍是笑着，心中却暗自咬牙，冷哼了一声。

“我不在这段时间，茶行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云莱心中惴惴，面上仍是一派平静。云祁简单答了，他也没心思细听，只敷衍地了，然后才轻咳一声，切了正题：“你这些天有没有碰上什么人？”

云祁愣了愣，没有参透他话里的意思，思索片刻才摇了摇。

“今天方知府在风楼宴客，他宴请的那人，你知不知是谁？”云莱试探。

云祁皱了皱眉，脑中很快浮现起了午匆匆望见的那一，却直觉云莱这么问没什么好事：“不认识。”

云莱压低了声音：“今上微服南巡，昨日刚到徽州。”他望着云祁震惊的神，补充，“此事你我知，万不可再与第三人透。”

云祁从震惊中回过来，却依旧没有明白这件事同他有什么关系。赵氏安坐在一边，只静静地看着这边，什么也没说，云祁心中却疑云更重。

他理了理有些的思绪：“我明白，但”

云莱没有让他说完，皱眉低声：“皇上看上你了。”

云祁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这个看上到底是哪一层意义上的。这事甚至比今天午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是当今圣上更让他震惊。

他形微微晃了晃，很快稳住，蹙着眉否定：“这不可能，我从未听闻那位有这方面的是不是哪里错了？”

云莱摇摇：“方知府亲自来同我要人，不会有假。”

云祁后退两步，撞上了案几，痛才让他略略清醒了些。他皱着眉，艰涩：“这是要我”

一直没说话的赵氏终于开了：“祁儿也不必太过挂怀，此事也可算是你的机缘，若来日飞黄腾达，我们云家也可跟着一同享福了。”

云祁这才意识到赵氏的存在。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赵氏带着笑的嘴角和云莱并不如何张的神，终于明白过来这两人的来意。

他们并不是过来替他一起想解决的办法，而是来说服他同意的。

他定了定神，沉默着望着一站一坐的两人，半晌才哑声：“所以你们是来劝我答应的？”

云莱的脸僵了僵，只地叫了他一声，也不知该如何辩解：“祁儿”

赵氏的脸却沉了沉，沉声：“云祁，不是我们来劝你答应，而是这件事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人是谁，是可以容我们讨价还价的吗？”她将声音放缓了些，“祁儿，你这么大了，许多理不需要我一个庶母跟你说。倘若不答应，我们云家还有活路吗？就算不其他人，你也要想想你爹娘还有你妹妹吧？”

云祁像被钉死在原地般，半天也没动一。

赵氏的话像是最锐利的匕首，一戳在他的肋上。母亲和妹妹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绝不容许别人碰分毫的，而最可怕的是他明白赵氏的话是对的。

云家生意是得大，可在滔天的权势面前，没有半活路。

“这件事，我娘知吗？”他睫垂着，辨不清神。

云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局促：“还，还没说。”

云祁终于抬起望过去，底一片红：“就说我去嘉堂书院问学，别跟她说这些了。”

云莱不敢多言，嗫喏着应了声“好”。

“若今上不嫌，我能活着回来便算，若今上也觉着我‘不详’，那么把我送过去的你们，”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看得两人均脊背一凉，“一个也别想逃。”

赵氏尚蒙在鼓里，只是害怕，却不明白云祁这话的意思。云莱听见这话，却一个激灵，什么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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