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也明白方大人的意，只是舍妹实在年纪尚幼，加上我为兄尚未婚娶，却让月儿先于我嫁，着实不妥，于理也不合。”云祁微微笑了一笑，“不若再过上几年，您看如何？”

张媒婆仍不死心：“月儿姑娘是还小，可是方公如今已不小啦，再等不起了呀。”她喝了茶，又，“再说了，人家方知府方大人的公都愿意委赘你们云家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早几年晚几年有什么区别？”

云祁只笑着看着她，并不多话，张媒婆也只好叹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还望云公同云老爷云夫人多商量商量才是。”

云祁着六安将张媒婆送了门，脸上这才没了笑模样。

“我看哪，这方家就是欺负咱们云家男丁稀薄，才想着捡便宜这个上门女婿。”六安一边门嘴里一边嘟囔。

猴魁也跟着抱怨：“可不，那方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十好几了想娶咱家二小，还是续弦，说得还跟自己吃了亏一样。”

“好了，月儿的事自有我和爹，”云祁顿了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娘主，决计不会叫她受委屈的。家里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不要多嘴。猴魁，午和我去茶行那边一趟。”

两人很快收住，应了来。

三四月的天，连拂面的风都是和而带着清香的，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时候，云祁却没有空歇来去享受一番。云家是芜城最大的茶商，时值茶上市，正是最忙的时候。云老爷又去了外地，家中上与茶行的事务自然都得云祁来持。

他叫猴魁返家去取东西，自己也不得闲，赶着去城西请李先生。

他从茶行来的时候，路过隔的风楼，一抬便瞧见了正站在二楼桌边笑得一脸谄媚的方知府。桌边那人坐在暗，五官有一半陷在影里辨不清楚，的一廓却格外鲜明好看。穿着看不有什么名堂，却依旧散发着一人的贵气。

他不过远远打量了那么一瞬，那人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了过来，正对上他的目光。即使隔了半条街的距离，那人的气势却依旧分毫不减，看得他不自禁微微抖了一。而目光对上，那人也不见有什么尴尬，更未移开视线。他不牵扯其中，只迅速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一边想着徽州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一边匆匆迈开步继续向前走去。

连方知府都得站在旁边赔笑不敢坐，一定不是什么简单角，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犯不着去想。

他很快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全然没注意那视线仍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弯才堪堪收回。

风楼里，方知府觉自己的汗已经快要把自己背脊的衣服了，却依旧半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哪里得不好，脑袋就朝不保夕了。

他赔着笑，一边小心觑着对方的神一边尽量简地回答着对方刚才的问题，却突然发现对方有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

燕翮仍在回味刚才那一。

那人量未足，充其量只能算青年，着一袭青衣，稍嫌空，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可他抬望向他的那一，却让他呼顿滞。青年面容如玉，红齿白，眉宇间自有一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英气，却又在细微之藏着有别于常人的秀致细腻。他望向他的时候明明似乎没有什么表，却将万千风致全藏在了那一里。

芜城的三月开是在他底的。

他于这一刻才终于味到了常人所言的徽州之。明明黛瓦白墙，同画里诗里别无二致，而他却始终觉得这景是死的——原是还差了这么一个让它活起来的人。

他生于皇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也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世上确实有人是能一就你的心里的。

“那是谁？”燕翮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对方的背影将要消失在拐角前问了声。

方知府愣了一愣，大着胆顺着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个风姿卓然的背影，却也足够叫他认那是谁了。他一时间有些琢磨不清座上那人的意思，斟酌着答：“这是芜城云家的云祁。”

燕翮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颔首：“继续。”

方知府再次了把汗，不知这位爷究竟是让他继续说云祁还是说之前没代完的这几年徽州府的旱涝况。他手心了把汗，心中一动，决定赌一把，笑了开来：“云家是芜城有名的茶叶世家，云祁是云家也是独，更是徽州府远近闻名的人，上门提亲的冰人能排满一条街”

他绞尽脑，说得，几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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