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裴夺收拾好垃圾，转就走。

盛珏上还留着那件风衣，本来想提醒他，最后却沉默了。

吃也吃饱了，穿也穿了，过了一会儿，盛珏莫名其妙开始掉泪。

好难过。

好难过。

本来没这么难过的。

天台上空无一人，盛珏放任了自己懦弱的噎。

盛珏缓慢蹲，缩成一团，双手错，地抓着风衣将自己裹，断断续续地呜咽。

盛珏很少哭泣，因为哭泣毫无意义。

然而此时，他背靠着死亡的栏杆，面向裴夺临走时顺手关上的铁门，他终于忍耐不去了。

一个冷心冷肺、放任他走向死亡结局的裴夺，就是盛珏在现实世界里所获的全善意了。

………

盛珏没息地低喃着她的“名字”，企盼着自己能从中获得几分敢于自尽的勇气。

就这么压抑地哭了一会，盛珏又听到那个讨厌的声音。

“哭什么。”裴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盛珏几乎立即止住了哭泣。

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导致盛珏看到人，就失去了哭泣的本领。

“……你来拿衣服吗。”盛珏站起，低着，打算把风衣归原主。

裴夺双手一拎衣领，盛珏被迫靠近，就着这个突破社距离的姿势，裴夺一颗一颗帮他扣上了风衣的扣。

“我来领你回去。”裴夺说。

盛珏：“……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守法公民。”裴夺说。

盛珏：“……”

“其实我不理解你的。”裴夺说，“都要死了，临死前不杀个人再走吗。”

盛珏：“……”

裴夺摸了摸盛珏的发，动作颇有几分温柔，可惜没说什么人话：“今天没那么想死就先算了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盛珏：“…………”

盛珏说：“裴医生，你没被你的患者砍死真是个奇迹。”

裴夺一边带着人往楼走，一边说：“我是好人，砍我什么。”

盛珏懒得跟他争辩，脆沉默。

裴夺又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

盛珏：“什么？”

裴夺：“怎么不留证据地报复别人。”

盛珏：“……”

盛珏：“哥，我真不是因为被欺负了才自杀的，用不着哈。”

裴夺：“我帮你挂个神科的号？”

盛珏：“……你是不是在骂我有病？”

刚好走到楼梯拐角，裴夺停脚步，低声笑了起来。

医院里大多数人走电梯，夜的层楼梯间少有人在，惨白肤的裴夺在惨白的灯发笑，笑声回，十分吓人。

盛珏：“……”

裴夺说：“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你看起来有抑郁症的可能，严重到有自杀行为了，还是及早治疗比较好。”

盛珏到无聊：“算了吧，死了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