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还带有一丝微笑。

盛珏无语，虽说跟裴夺刚认识没几周，但实在没想到自己能碰上个如此冷血的变态。

盛珏便笑了一声，扬眉：“不好说，很奇妙，不然你自己试试看？”

盛珏本是想讥讽他，却没想到，裴夺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试过，没劲的。”

这没人的倒成了他自己，盛珏只能地“哦”了一声。

裴夺又笑了：“你还……人类的。”

盛珏：“？您这形容词还新鲜。谢谢哈，您也十分人类。”

裴夺没停留在这个上，而是另起话题：“你还想死吗？”

盛珏斩钉截铁：“想。”

裴夺“嗯”了一声，提议：“次还割腕？”

盛珏莫名其妙就顺着聊去了：“算了，又疼又没死成，换一吧，次楼。”

裴夺：“医院楼门是锁着的，不过我有钥匙。”

盛珏：“……”

盛珏想死的心都淡了。

盛珏说：“我记得法律上应该有教唆致人死亡的罪名来着？”

裴夺淡定自若：“并没有。你成年了，能认知到自杀的危险，我教唆也只有你自杀这一个后果，没有侵害国家、集团、他人，不会构成犯罪的。”

盛珏：“……裴医生，你不会是某个犯罪集团的法律顾问吧？”

裴夺：“不是。”

两人沉默片刻，盛珏叹了气，疲惫地说：“抱歉，那个合同我违约算，作废吧。”

裴夺：“你赔偿不起。”

盛珏笑着说：“那怎么办呢？你看看我这一官能不能卖去？”

他笑得十分快乐，放松，语调里藏着隐晦的嘲。

裴夺说：“不必了。不过，就算合同作废，你能去哪里呢。”

裴夺说话从不带什么私人绪，他总是置事外般指某一个事实，这事实却最叫人锥心。

盛珏沉默了好几分钟，突然笑了：“那劳烦您把医院楼的钥匙给我？”

裴夺说：“私自借我要被扣工资的。不过，晚上我会帮你留个门。”

盛珏又笑：“你都不劝一我？”

裴夺看了一输袋中的余量，关了调节，了手消毒，着盛珏的手，利索地了针。

裴夺说：“自杀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即便是目送他人的死亡，裴夺还是那副冷淡、无甚表的模样。

盛珏空茫地发着呆，一直挨到了夜晚。

不知裴夺了什么，一整天都再没人来。

盛珏迟缓地起，病号服在上空地，钻着冷风。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四肢疲无力，胃也绞在一起反馈着恶心，盛珏都一并忽视过去。

盛珏了房间，才发现这里的确是医院，这一整层楼都是病房，也不知自己住一天要多少钱。

哈，钱。俗不可耐。

盛珏找到了通向楼的楼梯，一步一步，享受着死亡前最后的呼。

门打开，世界豁然开阔，伸手，似乎能摸到月亮。

盛珏走向最外侧，透过防护栏向看去，一阵目眩。

太了。盛珏意识缩了回来，怔了一会儿，慢慢地伸手握住了栏杆，又向着月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