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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新的开始(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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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更久一……?

贺知寒迟疑地问:“没哭吧?”

盛珏慌忙抬:“没有。”

贺知寒摸了摸他微红的角,笑着:“好吧,小男汉。”

神专注,语调既轻又柔,似调侃,似包容。

绅士的风度,总给人被着的错觉。

盛珏嗓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怔忪着,不知所措。

随后,盛珏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贺知寒看着他,揶揄:“你这样我可真不放心让你自己睡了,要不我们还是挤挤?”

贺知寒抱着他向卧室走去。

“不……”

拒绝的话刚一,贺知寒就半哄半骗地亲了亲盛珏的侧脸:“给你个产品验机会,不满意的话我支持你半夜踩着裴夺溜走。”

跟在后面的裴夺:“?”

裴夺:“我去拿他的洗漱用品,一会儿谁先洗澡?”

贺知寒脚步一顿。

盛珏果断抓住机会:“别拿了,我去另一边洗,你先放我来。”

贺知寒犹豫着放了人。

盛珏立刻离开,留裴夺和贺知寒无言相视。

裴夺:“你还没好准备。”

贺知寒:“……对。”

裴夺:“抱歉。”

贺知寒声音淡淡:“没关系,这也是我的选择。”

“……”

两人刚卧室,裴夺在后方带上门,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

不,他并没有什么调的想法,只是单纯为了舒适而已。

不过,在贺知寒里,男人冷淡的态度反而是奇妙的调味剂。

“怎么了?”裴夺疑惑,“不去洗澡吗?老样,你先我后?”

贺知寒当即别开睛,把自己的某些想法砸烂扔海沟里。

“洗。洗完聊聊。”

正事要

当两个人都收拾完自己,夜更了。

两个男人穿着睡衣——顺便一提,贺知寒上的是绒卡通款——在床上正襟危坐,态度端正得像是在行学术会议。

“想聊什么?”裴夺和缓地问。

“盛珏。”贺知寒说。

裴夺不怎么意外地一:“他有什么问题?”

“那可太多了!远地说,职业规划是个问题吧?他只念到初中,自己去找工作就是活受罪,创业又太艰难,让我给他安排他肯定也不同意……”贺知寒抓了一把发,十分苦恼,“他之前那工作经历也没办法写简历里去……你怎么一也不担心啊?”

裴夺:“我们养他。”

“……大哥,这一也不健康。”贺知寒掰扯,“主要是心理健康,本来这况他就容易觉得寄人篱,我们要是持他可能会听话,但是迟早抑郁……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有自尊的,又驴又倔,你要养他不仅是剥夺生存能力,还损害了人格尊严……”

贺知寒渐渐收声,狐疑:“不是,你笑什么?”

裴夺轻咳一声:“没,就是觉得你可。”

认认真真为别人仔细考虑,居然详尽到心理健康的地步。

贺知寒怒目而视,一拍大:“说正事呢!你才可!”

……更可了。裴夺想。

“我知了,”裴夺说,“刚才那是远的问题,近期的问题是什么?”

贺知寒觉得有冷了,被一抖,披在裴夺上,自己钻了另一床。

“近期啊,就是那个,距离。”

贺知寒双手也放在被里,半坐着,懒懒散散:“可能时间短吧,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放不开的觉,该说是戒备还是什么,很谨言慎行。”

裴夺想了想:“他怕。”

贺知寒:“对,你跟他了三年,你都没扳一扳他这个习惯?”

裴夺困惑:”可是,他乖的,这不就够了吗?”

“……?”贺知寒震撼,“合着您真就钱买玩啊?”

裴夺:“我付费,理应被服务、而不是去服务别人吧。”

贺知寒:“……,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贺知寒叹:“裴仙人,您究竟是什么成分?说你喜他吧,你说你应该被服务;说你不喜他吧,又想方设法把人捞回家里了。你这到底是什么质啊?”

裴夺略一思索:“我的东西,应该放在我家?”

“……”贺知寒抹了把脸,“,你总是这么有理。”

贺知寒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我是什么?

天然海王池塘里的一尾鱼?

仿佛察觉了贺知寒即将脱的质问,裴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角。

“喜你。”裴夺说。

于是贺知寒偃旗息鼓,默不作声地往,躺倒,里,发红的耳尖躲在黑发,闷闷地说:“困了,关灯,睡觉。”

“晚安。”

裴夺熄了灯,对他因害羞而躲避的行为不置一词。

“……等一,我们讨论了个寂寞啊,什么结论都没有。”

贺知寒猛然醒悟。

裴夺上了床,手臂横过贺知寒的腰:“每次你向我提问题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吧。你的想法来就是了。”

贺知寒没有反驳,但有些别的忧虑:“老婆,在你里,我和盛珏是什么?”

“我的。”

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行。”贺知寒无语,“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裴夺手臂,好似铁箍一样扣住了他。

裴夺在他侧轻轻重复:“我的。”

黑暗里好像有什么绪在发酵。

贺知寒不得不向裴夺靠拢,偏一靠,服服得毫无尊严:“你的你的,放松放松,别特么明天需要给我上红油了!”

“……”

裴夺动了一

他想起了之前的场景,如果把主角换成贺知寒……

裴夺松了力,却扯散了贺知寒睡衣的摆,偏凉的手摸在他后腰上,轻轻挲。

贺知寒住他的手,低骂一声:“瞎瘠薄撩……不想睡了?”

但两个人显然不在一个频

“我不知,”裴夺贴着他,握他的手,声线沉郁,像淋了雨,“我不知我到底该怎么才能……”

裴夺吻过贺知寒的锁骨,尤不满足,竟用牙齿咬了上去——一试探着,没舍得真用劲儿。

裴夺垂睛,掩去一片沉郁。

——我到底该怎么,你才能永远留在这里。

自从贺知寒消失在他的世界之后,裴夺有很一段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贺知寒的父亲满恶意地给他办了葬礼,而葬礼的那天,裴夺甚至没被允许去。

贺知寒的父亲拦着他,神厌恶而轻蔑:“就你这人也来看他?他不是你害死的吗?如果没有你这恶心的同恋——”

中时期的裴夺还没有如今这么沉稳冷漠,他站在门,面对贺知寒父亲那张写满了嘲的脸,他活动了一手腕,没留意这位西装革履的东西吐了什么污言秽语,毫无犹豫地一拳揍了上去。

那天的混是如何收场的,裴夺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在那天夜晚,他茫然地在那附近游,像只野鬼。

月光澄明,凉风习习,一切都宁静安逸得像是虚无幻境。

贺知寒不可能离开。

贺知寒不可能不在。

贺知寒……不能不在。

那天夜晚,裴夺孤,久久地对月凝望,影在砖墙上刻印痕。

裴夺的志愿全填了医学。在端正标准的电脑上,没人能读这一列选择背后隐藏着的心绪。

为了找回一个“不存在的人”,裴夺了很多……疯狂的事。

找盛珏当替?不,这跟疯狂完全不沾边,简直是最无害的一件事。

好在贺知寒如今在他边。

好在贺知寒对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

……这个贺知寒是真的吗?

裴夺不由得回想起他响门铃的那天。

裴夺当时问了盛珏一句:你看得见?

——啊,他还以为,这又是他的幻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夺中的世界,好像渐渐和常人不太一样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能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耳畔窃窃私语。

随着时间的逝,他慢慢能看到,一些不存在的幻影。

幻影最初没有形状,只是模糊的一团影,说着一些类似于“啊好痛”“这个血量没问题吗”“你在杀人”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裴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了问题,但是他放任自,甚至刻意避免自己去看神疾病类的书籍。

他生怕自己一但了解了如何治愈,幻觉就消失了,他不想失去它。

他不想失去一个再次见到贺知寒的可能

裴夺刻意地去翻自己脑海中一切跟贺知寒相关的记忆,千遍,万遍,他对幻影伸手,想象一张贺知寒的脸。

裴夺主动坠渊,只为了再次看他一

他成功了。

“贺知寒”会看着他微笑了。

即使明知是幻觉,裴夺依然久地凝视着空气沉默。

你。他心想。

如今贺知寒已经回到他边,可是幻觉依然在继续。

裴夺偶尔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贺知寒真的回来了吗?会不会又是幻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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