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把人翻来覆去扒了一遍，表面不动声，低眉顺的：“嗯，我听你的。”

贺知寒吐了一气，把事扳回正轨：“你之前租的房，我们明天去退租，这间卧室给你，以后你就住这里，需要什么再慢慢补充。为了防止被报复，那份工作必须辞掉，当然，你损失的工资我会给你报销……”

贺知寒理起正事来条理清晰，基本上不需要盛珏再为自己什么心。

“但是，”贺知寒说完之后，突然调，“那个读后给我接着写，不准荒废。”

盛珏想起这茬，问他：“说起来，为什么让我写这个？”

贺知寒语。

盛珏微微眯：“我想听真话。”

贺知寒纠结片刻，还是说了：“你之前……在那地方工作，我又让你离开了裴夺，我怕你一时半会想不开，然后寻短见……所以给你找事，一方面分散一你的注意力，另一方面，觉得迷茫的话，多看看书总是能有用的。”

盛珏怔忪片刻，忽然鼻酸。

他这些年遍尝人冷，在会所工作，所遭遇的，大多也是冷。

明明是因为有买方所以才有了卖方，他们究竟为什么有脸瞧不起他呢？

亲生父亲都可以为金钱将他抛弃，但狐狸，在当时几乎可以说敌对的立场上，反而给了他最多的优待。

正如他所言，在最迷茫的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任务，他颓唐过后，就不得不打起神。

贺知寒……

他在心底低声呢喃。

贺知寒无奈一笑，垂眸看他，揶揄：“说是要追求你，我这还没什么呢，这就不行了？你可真好拐。”

贺知寒伸手了他微红的角：“行了，今天圣诞呢，四舍五就是过年，想想晚上去哪吃顿大餐吧。”

贺知寒说完，灵光一现，诚恳地看着盛珏：“亦绝，我待会儿去找裴某人算帐，咱俩一起他的钱！快快快搜索一什么东西最贵！”

说完睛都亮了，火急火燎地给盛珏开了手铐，就坐在一边开始刷手机！

盛珏：“……”

贺董，26岁，想方设法吃饭中。

……真是志向远大。

贺知寒一边看一边还要问他：“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盛珏探一看，本没看明白：“没吃过。”

还不等他陷“果然我们差距还是太大了”的eo中，贺知寒就一拍大：“那就这个！我也没吃过！”

盛珏：“……”

“你嘛，什么神？”贺知寒莫名其妙，“这价格明显就不是活人能吃的东西吧，我没吃过怎么了！”

盛珏往毯里缩了缩，试图提醒：“这一般是要预约的，现恐怕来不及。”

贺知寒：“……对哦。”

贺知寒：“此此景，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话。”

盛珏合：“什么？”

贺知寒冷冷一笑：“莫装，装遭雷劈。”

盛珏笑了，脑袋里不由得跑偏，心想狐狸绝对是零吧，可可的。

难怪裴先生对这个人毫无底线，想必是败给了可？

贺知寒看着他的睛，忽然说：“亦绝，能不能别用这神看我。”

“嗯？”盛珏好奇，“什么神？”

贺知寒木着脸形容：“老看儿那慈的目光……想给我当爹吗，我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贺知寒震声：“没有！任何人！能当我！爹！”

盛珏大笑，他的确没想到狐狸会是如此好玩的人，毕竟在信件中，他们都在讨论一些比较严肃的事。

这可真是……反差萌。

盛珏忍不住要逗他两句：“你的父亲听了非得揍你。”

贺知寒却顿了一，似笑非笑地睨他一：“他？他是个垃圾，以后有空给你讲讲。”

这一，敛去了所有温和的绪。

刚才那些平易近人，那些打趣，像假的一样，在他此刻的神中然无存。

狐狸从来没有在信件中透过自己跟家人的关系，盛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

盛珏迟疑，摸不准是否该歉。

不过贺知寒说完那句话，就哥俩好地搂过盛珏的肩膀，笑：“呸呸呸，不说这个，你喜吃什么？有忌吗？”

还没等盛珏回答，贺知寒收到了一条消息。

【裴夺：不用想了，今晚我预定了餐馆，你们的味我都记得。】

贺知寒：“……”

贺知寒怒了：“我裴夺那破链都摘了你特么还能搞窃听你他妈的能不能有息！”

【裴夺：我已经想你了。】

贺知寒：“……”

贺知寒此人，也并没有什么息。

“咳，”贺知寒清了嗓，“行……行吧。现在还早，我觉得……”

【裴夺：先看电影。票买好了。我来开车。】

“……”

贺知寒那叫一个憋屈。

贺董不满地：“我怀疑这个人把我当残废，特么的……欠收拾。”

盛珏旁观全程，笑得不行，觉得他们实在很般。

“笑什么笑？”贺知寒起打算去翻衣柜，“我去找找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说不定还得去商场现买……”

“叮——”

手机屏幕亮起。

【裴夺：在衣柜上层，我买好了。】

贺知寒面无表地看完这条消息，冷笑：“裴医生，离婚吧，破裂了！你大老婆跟小老婆要私奔了！圣诞节你自己过吧！”

【裴夺：……】

贺知寒把消息拿给盛珏看，指着手机骂骂咧咧：“你不觉得这个人很过分吗？把英明神武的我衬托得像个智障儿？”

盛珏呛了一，谨慎地了：“裴先生的确……比较细心。”

贺知寒乜他一：“衣服你自己穿？”

盛珏睁大睛：“……当然。”

贺知寒：“嗯，那你自己来，不着急，我也去换个衣服。”

说完，若无其事地把手机一别，离开了房间。

裴夺坐在沙发上，还穿着刚才的衣服，衣褶都凌厉整洁。

他抬看着贺知寒。

贺知寒径直走向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弯腰，伸手抱了他，缓缓从膛吐一气。

裴夺猜不他在想什么。

“知寒？”

裴夺轻声询问。

贺知寒沉默片刻：“……我不知该怎么说。”

裴夺手臂一带，把他拢在自己侧，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裴夺说：“你可以慢慢想。”

贺知寒言又止。

裴夺淡声说：“但是不要说谎。你说谎，我看不。”

贺知寒哑然。

沉片刻，贺知寒才开：“也没什么，就是不太习惯。虽然……虽然是亦绝，但其实我们也还没熟悉到可以说喜的地步。而且我现在特别纠结，裴夺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不他，但是，你又是为什么？”

裴夺很快给答案：“我不知。”

贺知寒蹙眉：“你不知？”

裴夺：“想要，所以去拿。就这么简单。”

贺知寒吃惊：“难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怎么看待这事？”

三个人的，多么罕见。

裴夺的中是货真价实的不解：“与我何？”

“……”贺知寒扶额叹息，“你说得对。那我呢？如果我不能同意呢？”

“我不会求。”裴夺说，“我不会再联系他，但是我会像之前一样，找其他人暗中保护。”

说完，裴夺不确定地问：“……你，在吃醋吗？”

贺知寒没有说话。

裴夺：“……我很惊喜。”

裴夺一手搂着他，吻了他的侧脸。

“我很矛盾，”贺知寒闷闷地戳着他的肩膀，“一方面，我的确跟亦绝关系不错，另一方面，你对他那么特殊，让我觉得……”

他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去。

裴夺倏然收了放在他腰上的手臂，半迫地扣着他的颌，直视他的睛。

那双睛里却不任何绪，叫裴夺无法捕捉。

裴夺沉声说：“我知你不相信言语。那就留给时间证明。”

贺知寒皱眉。

裴夺：“？”

贺知寒不满：“你怎么还不亲我？”

裴夺轻轻一笑，侧吻了过去。

盛珏打理好自己之后，他们两个已经翻篇了，默契地对这微小的争执绝不提。

尽刚才跟他们无比亲密，但盛珏依然有些拘谨。

贺知寒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对他眨了眨睛。

盛珏心中一。

看电影，吃晚餐，逛街。

很日常很平实的生活。

盛珏被贺知寒牵着手，一起走在裴夺的后。裴夺稍微靠向外侧，为他们挡去了大分人。

贺知寒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说上两句，看什么都新奇，就算是司空见惯的苹果礼盒，也是能被这个人挑一个特别好看的来夸。

裴夺自然地走过去买了那个巧的苹果礼盒，放到贺知寒手上。

贺知寒一手牵着盛珏，一手托着苹果盒，瞪着睛地跟它对视。

贺知寒郁闷：“我就随便说说……”

裴夺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贺知寒知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贺知寒果断：“不行，在外面呢，忍着，不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