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戟敲了敲那奏疏，问，“步项明的密奏你看过了吗？”

赵戟脸冷了来：“这样的事还要来问朕？”

“是……”舒梁顿了一，“敢问主爷，杀了金吾的赵渊……如何置？”

*

舒梁泣不成声：“多谢主爷慈悲。”

赵戟没看，只：“步项明功劳大，封个侯爵也不是不可以。剩的人你们看着办就好。吧。”

“起来吧。”

从也兴攻破镇北关日起，宁夏战报便八百里加急，隔日一封一路送回顺天府。开始的时候，司礼监还敢留中不发，兵尚书衡关奉在御门听政的时候闹了一次，后来接到军，便立即送养心殿，无人敢拦。

“金吾犯事，保举之人应承同罪。主爷若不信……婢唯求一死以证清白！”

舒梁听闻变：“金吾若竟真敢如此行事，简直丧心病狂。婢求陛旨，抓他回京诏狱问罪，若真有此事，凌迟以儆效尤。”

“婢前日已与阁和兵议了个办法，请主爷过目。”舒梁从怀中拿奏本双手递了上去。

步项明、阚玉凤所带三万人与萧绛等人在灵州城外大营中碰，又列队骑兵一万五千人，向着也兴撤退的方向追击，在赤木咬了上去，将也兴围在了贺兰山东侧。

除了两军战时的尸首，也兴中的重伤员自刎死在当，跑不动的也被宰杀了，血成河。还有些带不走的辎重，甚至还有两个坏了的投石车也都留了来。

“怎么，你不知？”赵戟抬瞧他，“他不是你保举的监军太监么？”

惊蛰那日清晨，灵州城哨兵在天亮起后，便瞧见对岸的缓坡上，蒙古包消失了，留一地狼藉。

“婢在。”

缴获骏三万匹，羊六万，还有武钱粮无数。

舒梁拭泪起，待他站定，赵戟又：“宁夏虽遭战，十室九空，好歹也算是抗击鞑靼的大捷战，该有论功行赏。”

曾经计划以分区围困的方式击破灵州的谋略，却成了他的困境。

宁夏大捷的捷报与步项明奏本一起在惊蛰后五日到了顺天府养心殿东阁中，赵戟看了捷报放，又仔细阅读密奏，许久后才合上奏本。

*

“舒梁。”

赵戟冷瞧他惨状，过了半晌才：“他在宁夏的事，与你何？问上两句就要死要活，你司礼监掌印，事务繁多，别为了这样的小人小事耽误了。里阁都还需要你多多担待。”

“婢真不知！主明察！”舒梁以抢地，颤抖，“主爷，婢对您一片忠心，怎么会让他同外族来往！主爷明鉴啊！”

“你撒谎！”赵戟一脚踹他肩，将他踹倒，怒：“他所上贡银钱皆经你舒梁府上，你难不知他与外族人生意？朕如今是大端天，手婢竟然还这等不不净的事！这等丑事传去，天人如何甘心臣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舒梁撩袍匍匐跪地，掷地有声：“婢不知。若知他是这般贪婪之徒，不敢保举。”

也兴全军覆没，也兴得人被步项明砍了来，送回了土默。

大获全胜。

此。

“步总兵的密奏事关国家大事，婢怎敢拆阅。”

舒梁躬站在首，过了片刻，凑上去，细声细语：“万岁爷刚主皇极殿，便有了这宁夏大捷。这是上苍庇佑我大端，也庇佑万岁爷呐。”

“好，那朕说与你听。”赵戟，“步项明在密奏中仔细梳理金吾数十大罪状，霸占各类皇家草场佃田，任人唯亲，贪墨行贿，私吞国帑达百万之。如此行事还喂不饱他的肚，竟然贸然行事开设私市与鞑靼人易武匹，使得鞑靼人兵壮，自己倒是赚得盆满钵满。鞑靼人关，他却因私怨扣押兵符，导致军延误，致使宁夏百姓死伤无数，国土被辱，是贻误战机，渎职大罪。”

这些东西在河对岸混杂在泥泞中，带着怪异的臭味，让黄河以北的洼地成了地狱所在。

“这捷报你如何看？”

舒梁重重叩首，言辞恳切，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竟然落泪于金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