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形同陌路，这般的心意便太沉。

这样的悲伤秋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只有一瞬。

谢太初扛回来的猪……是偷的？

比这两个月来都要好过。

赵渊刚要说什么，那姑娘已经连连叩首：“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那瓷瓶在手心，沉到接不住。

凝善真人偷猪？？？

见他不答，张一千以为他心虚，又骂：“不敢回话了吧？本把总自问对你不薄，活计都只派了最清闲的。每天一日三餐供着你，还给你地方住。你竟然不知恩，为了吃猪，本吧总家里的东西也敢偷！”

便是贬为庶人，每天为了一稀粥拼命，也从未想过竟然有一日要与人为了一块儿的事一争短。

“好，我知了。”

“殿还有什么嘱托？”

他能说什么？

似乎他不同意，便不去。可那姑娘还跪在地上，殷切看他着急哭着：“求大爷发发慈悲吧。”

这已是这两日来，赵渊最温和日常的语气对他说的一句话。

难受。

细心贴的一如既往。

可如今，已明知他的大不可攀，自己的未来又在另外一个方向。

那一小罐貂油，在他手心里放着。

*

那俩看守应了声是，便开始在屋里搜，片刻就提了库房里那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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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手上痛发的觉终于略微缓和，还温了起来。

赵渊怔怔地，张了张嘴，便听见自己说了声“好”。

这个冲击有些大，以至于赵渊脑里一时空白。

偷猪？

“来人！给我搜！”张一千嚷嚷。

张一千一脸怒容，站定负手嚷嚷：“渊庶人，你敢偷本把总家里的猪？！好大的胆！”

谢太初站起来，问他：“我去了？”

谢太初推拿结束，看了看他垂的帘在微微颤抖，似乎并未曾生气，这才：“殿知我略通医术，容我过去问诊。”

是谢太初连夜来回的心意。

“何必呢……”赵渊怅然若失。

赵渊没有看他，只说：“这孩家中清贫，想必周遭居民都是如此。新年就在这几日……你将昨日那猪带过去分给乡邻吧。”

赵渊不得不为赶工而放这份愫。

能拒绝吗？

开那个小瓷瓶，从里面蘸了些凝固的貂油，涂抹在赵渊红的地方，辅助以罡气，缓缓搓，推着那些青紫淤血的地方。

那姑娘眉已展，又哭着谢恩。谢太初已搀挽她起来，对她说：“莫多礼了，带我去你家中。”

赵渊连忙放簸箕，躬行礼：“张将军见好。今日不是收缴羽定日，不知将军来此何？”

他一边整理羽，一边等待谢太初回来。没过多久，便有人来，他抬去看，就见张亮堡驻兵把总张一千急匆匆带着看守迈门槛来。

两人刚走到门，就听见赵渊：“真人。”

赵渊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谢太初只觉悦耳，欣然领命。库房，用剑切了一片留来，剩的才扛了随那姑娘去。只剩赵渊在院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