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得到了粮，也不过一把粱青稞小米，的一日半碗清粥才能勉活着。

不过几日，最轻的活计已经让他苦不堪言。

他不能想象这宁夏卫周遭百姓如何生活，更无法想象大端境的百姓如何生活。

日而作日而息，丰饶之年缴纳税米之余才能勉糊。

若遇大灾大难的年份，怕是卖儿卖女也换不回救命粮。

——民生多艰，自古如此。

谢太初当初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以万民辛劳血汗，供一人享乐。

在这一刻，赵渊想起了自己过往优渥日。

不再怀念。

竟觉羞愧。

第21章 夏虫不可语冰

清晨。

赵渊刚起，就听见敲门声。

他过去解门闩，开门，便瞧见昨夜那个偷了自己家粮的孩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我这边什么也没有了。”他对那孩，“和你说过不用再来。”

那孩眶里有泪，门扑通跪在他面前：“求大爷救我爷爷一命！”

赵渊一怔。

“求大爷救救我爷爷吧。”姑娘哭着说，“我爷爷前几日去挑，在冰上摔了一跤，摔断了胳膊。没钱看医生，在家里养着，了几日，爷爷不得工就没有粮。我、我这才不得已偷您家的粮煤炭。没想到昨天午还好好的晚上就烧了起来，整个人，却只喊着冷，邻里们都来看过，什么方都用了，一效果没有。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瞧我这般境地。”他有些哭笑不得，“如何想到来求我？”

“听他们说您是京城来的大贵人，见识多广，兴许有办法救他。”姑娘不停磕，“求求您，求求您！”

赵渊沉默。

“大爷，您不肯吗？”姑娘哭着问他，“我爷爷他……”

“并非我不肯。”赵渊对她说，“只是……”

己陷囹圄，尚不能自保。便是想施以援手，又何从帮起？……尊贵又怎么样，没了份加持，其实也是废一个。

“我去看看吧。”

赵渊抬去看，谢太初不知何时一气站在门外。

他昨夜去往贺兰山往返，发髻在中途散了，亦顾不得梳理，用衣摆撕的布条系在肩后，快加鞭，形匆匆，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回了张亮堡。

姑娘抬怔怔看他，泪冲刷了污渍，在脸颊上留两条有可笑的泪痕。

赵渊看他也有些意料之外。

“真人为何又来了？”他问。

谢太初假装没听见他的话，顺势从大开的柴门迈院落——门既然开了，又有其他人在院里，便不算非请勿吧。

将腰间剥了的四五只雪貂接来放在门青石板上，这才从怀里拿一个小瓷瓶，半跪在赵渊侧。

“我昨日去山里打了貂，又寻了观请观士炼了貂油。”

他抓着赵渊手腕，拉开他的袖。

“谢太初你——”

赵渊吃了一惊，颤抖了一，想要缩回手，可与上次一样，他的手腕在谢太初温的掌心纹丝不动。

又碍于有旁人在场，一时脸颊竟然有些发。

谢太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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