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臣。”

赵戟问：“汤浩岚何在？”

汤浩岚自几日前被抓北镇抚司，伤未曾痊愈，一瘸一拐的来，站在汤清波侧，躬：“学生翰林院庶吉士汤浩岚，见过宁王。”

“父两翰林，三百年间十修撰，汤家也算是耽之家。”赵戟，问汤清波，“此次霜降谒陵，你可是随行史官？”

“臣正是谒陵随行史官。”汤清波。

“孤倒好奇，此次谒陵，你记了什么？”

“实记，史记。”汤清波又，“谒陵之，已在史册中留，便是宁王您巧如簧，也抵不过后世万代骂名。”

赵戟反问：“若要你改呢？”

“臣职史官，不敢不记，更不敢改。”

“不改？”赵戟又问。

“绝不。”

赵戟神冰冷，吐两个字：“杖毙。”

朝臣一阵，还不等反应过来，沈逐已领命对侧锦衣卫：“来人，拖去杖毙！”

他说完这话，抬一看，汤浩岚正用难以置信的神看向他。

沈逐一怔。

可侧着锁甲的锦衣卫已上前反手擒了汤清波，拖至金河畔，挨着伏兴学接受刑罚。

赵戟又问汤浩岚：“升你修撰，你呢？改不改？”

他言语轻描淡写，可枭雄威压以抵，光是看向他的睛，汤浩岚已觉得胆颤心惊，一时失语。

“我……我……”

汤清波怒喝：“浩岚！莫要丢了我汤家十世清名！”

他话音未落，廷杖已起，阻拦了他的话。

可汤浩岚开始惊惧，听了这话，此时倒不怕了，虽然脸苍白，却已视死如归：“承父业，臣若为史官，不敢不记，宁死不改。”

赵戟叹了气：“那孤成全你。拖去吧——”

锦衣卫应声又抓汤浩岚，路过沈逐前时，汤浩岚又看他一。那一神复杂之极，失望之极。

“踏着人血往上爬是不是如你所愿？沈逐，这可是你要的名利场？”汤浩岚哑着嗓问他。

质问像是利剑，刺穿沈逐，让他呆立当场。

*

一时人群中安静了来。

“吏尚书段至何在？”赵戟问。

段至列，抱着笏板躬：“臣在。”

段至五十来岁，他的儿、赵渊的好友段宝斋与他极为相似，只是脾相差甚远。

“孤没记错，那奏疏是吏联合都察院、翰林院上的吧？”赵戟问，“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段至躬：“彼一时，此一时。国家方略，因地质疑，因时质疑。当时要削藩，现在不一定要削藩。过往之事，过往议。还望……太明察。”

说完这话，竟俯首跪地请罪。

百官不耻，有人辱骂之。

赵戟缓缓踱步，坐在了舒梁早就为他备好的小凳上。

他盯着动的人群，笑问：“当初跟这个汤清波一起上奏疏说要削藩，尤其是要削孤的藩地的……还都有谁？段卿可记得？名列让孤瞧瞧？”

段至应了声是，回名：“吏巫伟祺、左鸿宝、翰林院蒯文赋……都察院蒋才捷……”

他每一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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