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二）

世事艰难，是以幼小的孩不能只有一位母亲。

当自家孩成到一定年岁，她们的母亲便会请求相熟的有威望的女来担任孩的教母。

伊恩的生母英格维女爵曾是芙莉达的得力助手。在受灵礼前日的神殿，她牵着小男孩来询问侯爵是否愿意教导孩成为虔诚的信徒。

落日的晖光透过晶窗洒在伊恩茸茸的脑袋上，在他柔的发间蒙上金的光，他温顺跟随母亲的样像极了传说里的金羊羔。

灰蓝的稚童的圆定定地望着年轻的侯爵，在母亲几番促才想起来慌慌张张地行了个屈膝礼。动作短促，不甚规范，不过没人会和孩追究这些。

除了一直呆呆盯着初见的辈和没有及时行礼的举止不符合男孩的礼仪之外，也还算讨巧，芙莉达伸没有戒指的左手安抚伊恩翘起的发尾，她承诺成为这孩教理上的监护人。

之后再见的时候，却伴随着英格维家族的覆灭。

教失去可以依靠的亲族之时，教母有照顾之责任。她把伊恩短暂接回了洛登堡，不足三日又将他送去偏僻的科堡，那里没有人知他是谁，也没人会关心，会去追究他是不是负罪家族的后代。

芙莉达是掌报事务的臣，常伴于国王侧的她对廷的熟悉甚至超过一般公爵。

今日的阁会议草草结束，陛的心显然一片云。

陛带着王夫去猎场了，我们还得在这查案，王夫理应是有协助君主理公务的义务，真的是赫爵一边梳理线索一边小声抱怨着。

取悦妻也是丈夫的义务。芙莉达接过新截获的信件。

陪伴打猎可比审讯轻松多了。赫爵接着说：说到这个，洛登阁您的新夫人选决定好了吗？

您的领地那么广袤，总不能全由家臣代吧？她往这边瞥一，而且您公务繁忙，总不能事事都顾着。

芙莉达拆信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随后语气轻松地回应：挑选偶要慎重，总不能随意选人补了空缺，若是结了不合适的倒要徒增许多麻烦事。

不会家可以学，何况能把信送到您面前推荐的也都是家教良好的男，怎么会连这基本的职责也不到。

您还记得柯罗伯爵家的瓦尔克吗？赫一卷羊纸。就算是那样久久许不到女人的老少爷，经营起产业也颇有心得，何况年轻人。

那个瓦尔克少爷也不过二十八岁，不至于老。芙莉达把信封复原，递给等待一旁的侍从。鎏金枫木桌上散落着几张记录了之字片语的笔记，层叠散和她书房的光景隐隐重合，侯爵突然想起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

寻常家族的男最晚十六岁也该订婚了，二十五岁就基本没有好的女愿意要了，他这都二十八了可不是老了。赫好像记起些什么，担忧：您的那位教也有十七了吧，该不会也要效仿这位老少爷，敬奉母神，终不婚吧。

女人是可以当祭司，但是男人不行，母神最不喜有罪的男信徒，如果真是这样，您还是让他早日放弃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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