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客栈直接黑市？”赵凉越愣了，思忖片刻，问严昌，“可以猖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褚匪，同赵凉越和严昌一起，将周围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府衙一一列举来，挨个儿推敲，最后定三个地方：

从门到上二楼东面的三间房间，小童简单扼要地说了客栈规矩，又递给褚匪一个册，特意嘱托：“坏了规矩，自有惩，大许天也不可避免。”

赵凉越：“看来是夜渊的人了。”

这小童和冬蝉一样，自小习武，又玲珑通达，惯会察言观，是被专门训练后以接待。

如此狂妄而忤逆的话，小童却说得理所当然，好似从来如此，见惯不怪。

与平常客栈门前站迎客小二不同，这客栈前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武人，肤黝黑，眉自带风霜痕迹，腰间皆是如月弯刀。

但凡黑市，总会用些手段掩人耳目，而将梓镇最大客栈直接黑市场所，在此明晃晃行大型易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就说明，梓镇已然完全是对方的地盘，这里的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客栈是城镇中最大的，也是为数不多还在开张的，没有牌匾，没有名字，但凡是到这里要黑市的，三教九，江湖八方，都会云集此地。

外面已经开始黑了，室不甚明亮，严昌摸火折了灯盏，：“两位大人，这客栈便是黑市了。”

自从他们揪宁州案背后的夜渊，他们便正式和克里缇打起，没有人比他们清楚，克里缇有多难对付，极其狡诈又极度聪明，尤善玩人心，永远隐在暗中，像是一条待时而动的毒蛇，想法总让人猜不透。

褚匪明白赵凉越的意思，想了想，问一旁严昌：“之前所说的曹公公生前住所，是在何，可是湘源城？”

门京墨：“大人，方才柚白同我提起过，那个卖胭脂的小贩，还有门武人，与当日在宁州遇到的细作一样，都会隐藏自己习武者的气息。”

“一贯猖獗，田大人虽是派人试探过几次，但都无功而返。”严昌，“这黑市就像一般，有官府来查时，退至暗，它就只是个偏僻边镇的不起客栈，什么也查不到，但到每月易时日，翻涌上来，所有肮脏和罪恶的易都会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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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客栈。

照规矩，不得时间逗留在房间外，一行人便先都了一间房，柚白和京墨一左一右抱剑守在门后。

褚匪手指轻敲桌沿，：“看来黑市对周围府衙的行动是了如指掌了。”

瘴，不是宜居之所，半个城镇都是荒芜的，有些瑟瑟凄凉，镇里的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奔着黑市汇集于此，正儿八经住这里的人家没几。

“涞州城，湘源城，涣都。”

严昌将手中木签递给其中一个武人，那武人只看一，便知真伪，朝一行人抱拳一拜，然后叫来一个小童领他们去。

不待一行人问什么，小童话说完，便退了。

严昌摇摇，：“不，就

褚匪一副不耐烦的样，似是要发火，赵凉越则充当了稳重而隐忍的弟弟，一面朝路过的人微笑颔首，一面拦住自家好像随时都会给看不惯的人一拳的兄。

赵凉越将手指在随带来的舆图上划动，微微蹙眉，：“不过也只是大概猜测，毕竟克里缇很多时候喜兵险招和奇招。”

严昌带着众人往北走，一路上所见到的，皆是各各样的商人，其中有不少屠原商贩，有异服聚众接耳的，有赶着隶虎虎挥鞭的，有恻恻独立一旁观察众人的——所有人在路过褚匪和赵凉越时，都会侧多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