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吱自言自语

凌吱并非有意故玄虚，他也拿不准证还剩什么，欧浔衣袂粘着兔尾草枯的小穗，应该是更衣时无意间蹭到了脏的那件。

佟虎闻言掏火折递给凌吱，凌吱非但没接，反将他手臂搂得更。佟虎搞不懂凌吱胆这么小，为什么非要当捕快不可，不耐烦地亮火折，迈过门槛往院里走。

凌吱边说边抬起佟虎手臂，搭上自己肩，又往佟虎怀里钻了钻。

荷塘边枯密的杂草，倒是拦住了几片飞灰，可布料已经烧得看不原样，轻轻一碾便化为乌有。

火折扫过被吃剩的骨架，佟虎解释：“野猫在抢烧有什么好怕的？抓找证据，再磨蹭我就先回去了。”

有佟虎搂着，便不似刚才那般发，凌吱步速也跟着快了些。

晟都城有兔尾草的地方仅有三，延亭巷久无人居的荒宅是烧毁衣神不知鬼不觉的绝佳之地，他相信欧浔荒/无度后“那地方”胀不适，在火盆前蹲不了多大一会儿，东西烧尽了还是没烧尽，欧浔自个儿心里都未必有数。

“风刺骨，能乎就怪了。”说归说，佟虎为了早些回去歇息，只得揽住怂哆哆嗦嗦的肩膀，“你在哪儿看到的兔尾草？”

一个多月前他经手的盗窃案嫌犯，便是躲在后院厢房，当时青天白日他看得很清楚，后院有枯竭的荷塘，荷塘边有一小片兔尾草丛。

佟虎凝注着凌吱白玉无瑕的小脸良久，忽然意识到前这家伙除了脑袋瓜儿聪明外，不要脸起来也很无敌，替人尴尬的本领与日俱增，佟虎不置可否地岔开自恋话题，问凌吱，“所以现在这是去哪儿？”

拉着佟虎的手放低火折，凌吱沿着骨架的拖动痕迹，很快找到了烧黑的铜盆，铜盆空空如也灰都不剩，凌吱沿着火苗歪斜的方向走去。

疾步踱回铜盆，凌吱将火折给佟虎，作势开始脱衣服，手才落到腰间，凌吱猛然抬。

用单薄肩膀撞了佟虎结实的大臂，自问自答：“哦，我知了，你肯定觉得我特聪明对不对？”

佟虎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劈柴、和面、蒸炊饼，赚得是早起的辛苦钱，照凌吱这挪步的速度，天亮也翻不证据来。

凌吱贴着他，不时踩一他脚，佟虎忍无可忍地推了推狗膏药，促：“快找证据，我没工夫陪你耗时间。”

到了荒宅门，凌吱脸悄无声息地褪成纸白，声音也虚得发颤。他不怕死人，只怕乌漆墨黑荒草丛生的院，冷不丁来个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声乌鸦叫，都能吓破他的胆。

二人前脚迈后院，忽地一团黑影散开，凌吱吓得喊娘，一扎佟虎怀里，脚被恐惧钉在了青石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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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你搂着儿我，后背有凉风。”

“怎么把绦忘了！以欧浔的份绦一定坠着玉，玉怎么可能烧得化？既然着急烧绦走人，必然要砸玉，所以要找石，大块趁手的石当然是……鹅卵石。”

火折那儿微弱的光亮摇曳着，月光墙斑驳的树影，扭曲得像鬼画符一般，凌吱吞了吞，指向后院。

凌吱四寻觅无果，直起腰板，嘴里嘀嘀咕咕，“一定有落的地方，会是什么呢……”

“虎哥，你带火折了吗？”

“别别别，我找还不行吗……”松开佟虎的窄腰，凌吱拍了拍怦怦直的心脏，嘱咐：“你离我近儿，我害怕。”

“当然是去六扇门报官拿人。”凌吱悠哉游哉地负手，“不过拿人之前要去延亭巷取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