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也躺了来，轻声说：“我以前也喜像这样躺着晒太，因为充电效率快。”

荆年那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响起了怯生生的童音。“充电是什么？”

“就是……让我更有神一。”

“原来如此，我也觉得今日格外有神。”他喃喃自语，“平日里都是关在牢的笼里，主偶尔带我去域的时候，才能见着太。”

薛佳佳说洗髓丹会让荆年的记忆回退到童年，想必现在的他，还以为自己醒来之前都在牢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以后都不会再去牢了。”

掌心温柔的竟让他僵了一，睫受惊地颤抖，问我：“这里是哪儿？你是谁？”

竟然把我忘得这么净。

我心中很不痛快，顺骗他：“我是你的新主，你们主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却很快接受了。“那我需要什么呢？如果没有好你会把我关起来吗？还是杀了我呢？”

见他一脸平静地说这些话，我反而过意不去了，拉着荆年了屋檐。“先吃饭。”

老偃师家里虽然有厨房，但他的几乎快完全木化了，和辟谷的秦属玉一样不需，灶上蒙尘很厚，着实让我忙活了很久。

小荆年异常乖巧，安静地看着我忙碌，偶尔打个手，和我印象里的荆年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我端起碗喝了羊汤，心想事好像也没那么遭。

一秒，汤被我吐了来，又腥又膻，本无法咽。

看荆年饭的时候，明明觉得不难，现在想来，果然是我的错觉。

正想把汤倒了重，荆年却已经放了面前喝得净净的汤碗，两只黑亮的睛恳切地看着我，问：“我看外面是海，这儿是不是离域很远？”

“对。”

“那我是不是就没办法完成主的任务了？”

这孩莫不是怔了？还想着跟柏少寒去域打听宣凝的消息呢。

我无奈：“刚刚就说了，你已经不是柏少寒的人了，不用再什么任务。”

荆年抿了抿，走上前来轻轻抱住我，脸埋在我腰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想去。”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原来他从方才开始，就在小心地讨好我，为了提打听宣凝消息的要求。

也是，十五岁的荆年可以一脸冷漠地否认与宣凝的血脉羁绊，但现在他毕竟只是个孩。

我心一，差就答应了，秦属玉适时提醒我，域离这里实在太远，三天时间不可能到达，何况那里危险重重。

这时，坐在门藤椅上小憩的老翁睁开睛，他听不太清我们的谈话声，但浑浊的目光扫过荆年时，停住了，指着他：“说起来，你之前昏迷时还没发现，现在一看，你这双睛，老朽似曾相识。”

此言一，我甚为不解，宣凝失踪那段时间不是去了域呢？为何一辈没踏舂都半步的老偃师会见过她呢？

面对我的询问，老翁摆摆手，“我老糊涂了，你们去问问村里的渔夫吧。”

据他所说，村里有数百个渔夫，都是普通凡人，唯独有一个渔夫很不同，其他人都是日而作、日落而息，他却反其而行之，其余时间则行踪成谜。

我便带着荆年于傍晚来到海边，不知是不是红树林的缘故，我觉得这片海域的夕格外瑰丽。

我们要找的渔夫如期现了，他衣衫破旧，后的海滩上有一排排手杖留的小坑。

但并不是失明。

因为他的脸上覆着一条我再熟悉不过的黑缎，只是陈旧不堪，金颜料褪得厉害。

正是庙会上售卖琴鱼的那位老先知。

他把手里的旧渔网对着虚空抛起，明明网中什么也没有，但它落中后，却奇迹般了一阵霓虹雨，五光十的琴鱼刷唰唰落网中。

但这次我顾不上叹，径直跑过去，正开询问，他却示意我噤声，手指着那片火红胜血的晚霞，悠悠：“你知么？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大，修之人只需飞行数日，便能横穿整块大陆，而看似广袤的大海，只要朝着日落的方向一直前，用不了多久，就能碰到游戏的版图边界。但即便如此，仍然有很多人毕生都在错过。我认为，这才是游戏里最有意思的地方。”

渔夫顿了顿，像陷了回忆似的，说：“我记得，她当初来到这里，要找的，另有其人。”

我知，宣凝既然是从3号那里得到了五瘟塔，自然还会回来找他，但显然3号并没有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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