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是一痛，罗计都上煞气丛生。自溢的灵气又循着罗计都的心脉血气小心安抚——还是那面招魂幡，来自柏麟神的招魂幡。

而消散……消散——罗计都一挥袖，柏麟绝不会消散于三界！

“君就如此担心吾倾覆三界，竟然要劝我至此吗？”罗计都忍不住将它拿端详，喃喃自语。

手还未收回，罗计都虚空中尝试留那个影，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是这毕竟是柏麟留给他的唯二之，如若有损坏，那便是再难恢复。

“既然天帝已知吾来，想必也知吾来意。”罗计都不再掩饰：“吾欠了斩荒一个人，却并未欠天帝人。”

伴随着罗计都轻微的呢喃，那影却在霎时间粉碎消散。

罗计都冷冷一笑，并未作答。

“无并非惩罚，唯有无才可超脱世间之。天帝之不为一人，而是为众生。先有无，才有无为。”天帝叹息：“柏麟因你破了无，于他而言，有便是过错。”

罗计都答：“骄傲自负，偏执成。”

“罗计都，柏麟事果决，以三界安危为己任，如此大志，如此怀，非千百历劫不可得。”

当初斩荒也向他借过招魂幡，说不定正是这招魂幡起了作用，才将斩荒所在意之人的魂魄招回！

罗计都垂，这招魂幡已然是损坏了的。

“……明知生不如死，还要竭力求生，明知徒劳无功，还要苦苦挣扎。”天帝闭目，收拢指尖荧光才睁开：“何故如此。”

话已至此，天帝已然知晓无可再避。罗计都必然已经明了他同斩荒间的关系，才能如此威胁。

他早在招魂幡上留了一丝息，无论腾蛇去往何地，他都能有所知。腾蛇曾受柏麟诸多恩惠，必然不至于害柏麟。而此次失败，就是又断绝了一柏麟复生的方法。究其劫症，恐怕还在天帝的上。

柏麟——

电光火石间，罗计都心念百转。

既然这是招魂幡，除去纳天地华提升修为，也必定可以招魂。

罗计都聚力凝神，同时动招魂幡和聚魂灯，两件灵间气息逐渐，飞升至半空发轰鸣碰撞之声。

那时候斩荒说他取了招魂幡上的些许神。人归人，如若柏麟因为这些许差错了事，他必定杀妖界，要斩荒一寸寸地还回来。

天帝却毫不在意：“你觉得柏麟为人如何？”

能为界尊者，必然杀伐果决。

“哦？”天帝奇：“不是卑鄙无耻，冷心狠绝了？”话锋一转，天帝又：“这天界之中，唯有天帝修习无为，柏麟帝君修习无。后，前天帝离去，由我承接，而我所修也是无为。”

罗计都眉心微皱：“难说——”

猜测，聚魂灯始终没有招来柏麟的魂魄，反而一些浑摸鱼的脏东西接二连三凑来假冒。罗计都看不上这些投机取巧的蠢货，指尖微微一抹就将周围一片湮灭。

“罗计都，你就不好奇，柏麟怎知战神制作之法，彼时事态急，他难就不怕巧成拙？”

……损坏……

他要的是完好无缺，活生生的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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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中一亮。

“罗计都，你就不好奇，这万万年中，我为何从无消息，直至前天帝离去？”

罗计都咙发，他朝着那抹影伸手，想要碰仙人的衣角。

柏麟散仙之被剜心，神又被祭献，哪里还有新的躯修元神？

光芒之中，隐隐有一个影显现，肌骨苍白，瘦削却如钢镌铁铸。

奇怪的是，那腾蛇似乎已经不再是上神之，反而成了。

似是一步一步，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走向罗计都的边。

聚魂灯与招魂幡直直坠，一阵黑烟以极快速度将之卷走。然而罗计都虽然心神大恸，却也在眨间看清那团黑雾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柏麟座的腾蛇。

“罗计都，我上次问你的话，你想清楚了吗？你究竟想要柏麟如何？”

聚魂灯招不来的魂魄，唯有两可能：一是魂魄已有躯，生元神，二是……魂魄早已消散于三界，哪怕聚魂灯也不能将之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