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招魂幡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灵气化成柏麟的模样立在他前，又想起罗计都曾说的不喜，想要散去形态变化为他人。

“柏麟！”罗计都伸手一抓，却空无一。

罗计都心中一痛：“君……君这样就很好，不必变了。”

即便是神，那也是属于柏麟的神，怎么能让他委屈幻化作他人样貌？除去柏麟那张脸，还有谁得上这团灵气呢？

那灵气像是反应不过来，踌躇了一会儿，才再次在罗计都面前复形。

罗计都本来不知，这时才意识到这张脸，这幅打扮，正是柏麟将自己送阵中的样。

雪白的发，苍白的，温柔的，是他许久许久都未见到的神。

“很痛吗？”罗计都想起那尖利挣扎的叫声，意识地问。

灵气自然不会回复。

他只是看着罗计都，就像过去在白玉亭中千百次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回复呢？

柏麟的神法神格散于天地间，柏麟的神化作招魂幡在他的手上，柏麟的心在他的，柏麟的躯成了祭献品……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与他心，饮酒醉，于白玉亭中毫无戒心的柏麟。

也没有一个心机沉，将自己为苍生献祭的柏麟。

罗计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乎笑泪。

怎么可以这样决绝，怎么能够这样狠绝。

柏麟他开启诸天陨星大阵，他献祭自己曾与之日夜相的少山，他诛杀疼的褚璇玑，他对自己唯一的知己罗计都拆骨——这一切都是为了三界。

没有人信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利熏心，他妄图一统三界，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狂念！

所以为了三界安定，为了止罗计都心中的怨，柏麟也可以让自己被剜剔骨，挖心，剧痛加，折磨致死。

还是没有人信他，因为柏麟没让人知。

斩荒再见罗计都，已经是一月有余。

他为了紫宣日日以麒麟之血滋养灵珠，又因有了招魂幡上的些许神相助，前些日已经聚魂固魄，送紫宣再世为人了。待他调养过来，他便去人间再寻紫宣的转世。

因为虚耗过度，斩荒此刻形容憔悴，自觉见不了人。其实在逆云等属里，斩荒毕竟剑眉星目，即便面不佳也别有一番病人的弱柳扶风之态。

但斩荒没想到许久不见，罗计都的神竟是比他更显颓态。

“聚魂灯借吾一用。”罗计都并无客，一来就问斩荒讨要。

重塑于罗计都而言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即便是神，罗计都相信他也总能找到办法。只是柏麟的神魂却不知藏在何，他寻了整整一月都不曾发现。先前他已经寻过天帝，可天帝避而不见，如今他只得再来寻斩荒。

“哦？不知尊这是要聚谁的魂？”斩荒起负手而立：“我们妖界与你们界一样，借东西讲究一个等价换，不知尊准备用什么来和我换？”

“你想要什么？”罗计都问。

斩荒绕着发尾：“你知我近日欠佳，想借你的招魂幡纳天地华以调养。上次我也借过，他好像还喜我的……”

“放肆！”罗计都召钧天策海：“斩荒，你心里清楚，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斩荒面一沉：“你这是要抢了？”

“如若你帮我这一次，算我欠你一笔人。他日你有需要，我必定相助。”斩荒两相权衡，最终应了来的，从识海中取聚魂灯予罗计都。

“丑话说在前，如果这聚魂灯找不到你要找的人，这个人也算是你欠我的。”斩荒提醒。

“无需多言，我罗计都一言九鼎。”罗计都回。

第12章

罗计都左手持聚魂灯，右手施术动。聚魂灯上白光闪烁，有碎魂散魄被引而来，然而罗计都一便分辨它们都不属于柏麟。

怎会如此！

分明斩荒已经用聚魂灯聚了一个神仙的魂魄，怎么到他罗计都反而不行？

论实力，论计谋，论执念，他罗计都哪样不如斩荒？

罗计都沉心又再次施法，一步一步，谨慎小心——可正如斩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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