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侧占了半面的墙的衣柜，已经彻底报废。

木屑散得到都是，衣服也都被撕成了一片片的破布。

上帝凝眉思索了一会，问：“路西在什么？是不是拆衣柜时被伤到了？”

创世之书：[呃，应该不是。殿拆掉柜之后……又剁了两脚，之后才蹲的。]

上帝：……

祂目光扫在天使铺散到底上的黑发……落在握着胳膊的手指，以及指尖在衣袍上勾的条条褶皱。

最后，双眸微闭……

开了聆听生灵心声的通。

于是，神就在一片静谧的识海之中，听见了天使低低的呜咽。

不是哭泣的那呜咽，而是带着一撒味的，小小声的哼唧。

“我竟然穿着这么私密的衣服，站在八千万天使面前……和米迦勒打架……”

“逛了一圈圣城……”

“还穿去参加所有族的晚宴……”

“呜……好丢脸……”

“好想原地消失……”

“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上帝指尖挲在金的书页，墨的瞳里，忽然浅浅的笑意。

原来是在懊恼，撒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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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上帝立刻收了创世之书，立定站好。

“殿好了吗？刚才你有没有听见很大的声响？”别西卜走到祂面前问。

上帝摇：“未好。”

冷淡的回应，若是放在其他族上，兴许早就受到惩罚了。

但别西卜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似的，神如常地上前几步，敲响了路西菲尔的房门。

“殿，地狱之中突然现响，我听着是来自您的殿这一层，但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异常。撒旦也被好好地锁在科奇土斯冰湖[注]，没有什么动作。”

但房并没有声音回应。

别西卜犹豫了一，又敲了敲：“殿……”

话才讲到一半，门开了。

只开了一条小小的隙，在门扒几颗白皙圆的手指肚。

天使温的声音，从隙里传来：“咳……别西卜，把你没有穿过的衣服，拿一件来给我。”

别西卜向来镇静的表，有一瞬的凝滞。

“什么？”

他条件反地问。

门的天使立刻：“拿一件你的衣服过来，我要穿！”

然后，“啪”一声又把门给关上。

一秒，又打开来：“不要让别人知。”

……

别西卜离开路西菲尔居住的卢奇菲罗殿[注]时，整个天使都还有些茫然。

而在门外，一黑衣的神，拳缓缓地抵到上。

却依然没有掩住，祂弯起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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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设定更新-

神曲里的卢奇菲罗，其实就是路西法。但是我这里直接写成路西居住的殿名字啦～

地狱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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