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报酬还没着落，谢燃的注意力却一直在窗外。

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景暄再没跟谢燃说过任何一个字。

他觉自己都要被气糊涂了，哆嗦了半天才憋一句：“……你有病？就几支昙罢了，你若是肯回鬼界，漫山遍野任你折，至于用自己的妖骨去供养这些破？”

那里面装着骨堆，从形状、尺寸以及泽来看，是一些放置了许多年的，从不同动上拆来的骨。景暄的血刚滴落在上面，那些骨就像被了一层抛光一样散发了白的光泽。

从前独来独往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有了一个能同同还从早聊到晚的“朋友”，再回归“一人行”的状态就有些不习惯了。

这些光泽同样影响到了从骨堆中延生系的昙，那些朵在景暄血的供养生机焕发，甚至当场生新枝新芽，开了新鲜的小。

还没等他想该说什么，景暄已经收回手，将全没墙消失了，任凭谢燃如何再喊都没有现。

过了一天，他去医院看望了褚耀，病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褚荣忙得焦烂额，没能来跟谢燃打招呼。

“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昙最好的养料并不是尸骨，而是鬼族的血——很奇怪吧？鬼族居然有血。”景暄冷笑，“呵，也是，别说你怀疑，现在连我都想知自己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了。”

门前，他分明听见景暄远远地钻了来，就跟在他后；也能觉到对方没医院，在外面树上坐着的事实，但就是没看见他现。

谢燃挣了挣，没挣开，于是皱眉：“你放开我。”

……

问题是……

他是一定要养的，先前也用自己的妖骨供养过，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他这样说确实有伤人。

“放开！”谢燃加大了一力，却被景暄攥得更，他忍不住提了声音，“我养个而已，关你什么事……你们鬼族什么时候这么宽了！”

“景暄……”

去鬼界有好几方法，只要有合适的聚地，就连谢燃都可以开启通向三途河的大门。

“别叫了，这名字还是我随手瞎取的，谁知我叫不叫这名儿。”

若是往日，景暄早就化成人形跟在他前后瞎转悠了，今天明明全程都在，却完全没有面。

谢燃死死抿住嘴，错开了视线。

多大的人了还玩冷战……这事是我的错吗？

难怪谢燃最近脸那么难看，敢本不是因为没吃饱！

他知自己话说重了，景暄也是于好意，但是……

景暄默然片刻，反手把他的妖骨推了回去，而后并指一划，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一。

谢燃还在考虑怎么补救，就听景暄忽然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低声：“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其实，你还是怀疑我了吧？”

谢燃：“……”

“不是，我……”谢燃皱了眉，狠命咬了嘴，“这些是、是一个老朋友送的，这年人族的丧葬服务越来越完善，动也……有自己的死后收容办法，副带血气的骨不容易……我的妖骨拆来还能装回去，最多让我自己的伤恢复得慢一些……我觉得值得……总不能看着这几支昙死了吧？”

谢燃也闹不明白事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谢燃一时语。

人间没有尸山骨海，就拿自己的骨来凑？

谢燃从医院回来后，终于忍不住主动去找景暄，想要跟他和解，却没想到无意中听见景暄揪着那个小鬼族，恶狠狠地问：“说，我要怎么才能去鬼界？”

红的鲜血从腕淌，趁它们滴落到地上之前，景暄将自己的手放了那个墙上开的里。

虽然他们同同，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但是无论谢燃和景暄说什么，他都没再开过。

的？！”

脑呢？

“谢燃！”景暄一脸不可置信。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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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睛都瞪圆了：“你……”

谢燃越想越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