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鬼界？”谢燃不由得了声，“这么突然？……为什么？”

第38章

景暄没想过以后的事。

对他而言，首先要让自己想起过去，知前因，才能想后果。

……然后他就浑浑噩噩的在人间飘了十几年，东吃吃西逛逛，至今没搞清楚自己是谁，更别提“以后怎么办”了。

他天里有“随便”的气质，如果不是被谢燃怀疑，他可能还能继续随遇而安地飘去。

但谢燃问这些很明显是另一个意思。

“你希望我回来吗？”景暄盯着谢燃问。

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有期待——在他把他当作一见如故的好友时，对方也能有相同的受。

然后很快，他就看见谢燃了。

景暄终于忍不住勾了角：“我只是想清楚自己是谁……去鬼界也许更容易想起来。”

“这样啊……”谢燃低想了想，“去鬼界的方法有很多，我不知鬼族都是怎么去的，我的话，需要一合适的聚地，才能打开通往三途河的门。聚地不好找，你若真要走，不如等……等到中元节，到时候跟着夜行的亡魂走就行了。”

中元节，鬼门关开。

这个所谓的“鬼门关”其实就是通往鬼界的门。

距离中元节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不算很久，景暄应该能等。

而且，谢燃想，间隔一个多月的话，说不定中途景暄想起什么，就不用再去了。

因为过去的遭遇，他其实对鬼界有些影，潜意识里希望边的所有人不要去。特别是逃这些年来，除了些熟悉的客人外，他总共只有景暄这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就更不希望对方去了。

景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了，示意自己知了。

而后他原地化成了黑雾，准备钻墙里休息，像过去的许多日那样。

谢燃叫住了他：“诶——”

景暄往回伸：“嗯？”

“那个……”谢燃了自己的涩的嘴，他好像也发现这句话有没没尾的，“这些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破’，请不要再这样说了。”

景暄挑起了眉：“送你的人，对你很重要？”

“算是吧。”谢燃了，似乎不太想多说，“……反正就是礼啦。”

“知了，”景暄抿了嘴，“不过，你会给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送这随可见的野吗？”

昙固然好看，却是太常见了些。

谢燃一愣。

还没等他回过神，景暄已经贴着墙钻没影了，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他的尾音：“如果是我的话，给‘重要的人’，至少也要送一座山的昙才行。”

谢燃：“……”

他摇了摇，支起画板画画去了。

非人类族在人界生活时，都很喜观察人类，不过谢燃停留的时间比较，对人类社会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没生意的午后没什么特别想的事，就会像现在这样随便画什么。

没想到，午来了个很特别的客人。

湛华彬。

他是来谢的，虽然不知谢燃是怎样到的，不过甘秋荔在医院醒来了，而且恢复良好。

谢燃想到了那个已经消散的意识，摇摇说不用谢。

他确实没什么，只是给了程成一个机会，而那个有愣青的男孩则选择用这个机会了解他们一家悲剧的源。

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湛华彬不敢将这个看上去冷冷淡淡一脸学生气的年轻人真的当作普通人，诚惶诚恐地了谢，执意放带来的礼，又说了会儿话才走。

过了一天，谢燃他去医院看望了褚耀，病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褚荣忙得焦烂额，只来得及跟谢燃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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