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双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睛，声音无比喑哑：“哥……”

镜是他自己变来的，这样摔居然也没碎，他上镜，一抬，发现谢燃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盯着他看。

“唉！小耀！”褚荣又惊又喜，脸颊胀得通红，他握住弟弟的手，“你撑住啊！救护车上就来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只说了一个字：“起！”

谢燃扶住他：“不忙，你好好理事吧，回我去医院看你弟弟。”

“诶，好好，店，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定上门谢。”褚荣千恩万谢地向他不迭鞠躬。

“来了。”

第37章

他信得过这个老主顾，不忙收取帮忙的报酬。

景暄反手一挥，火苗便沿着他手中的那团黑的东西边爬边烧，很快将之整个包裹。他中默念着法诀，单手结印，将那团东西打回了褚耀血迹斑斑的之中。

谢燃边走边问：“你刚刚在那边看什么？”

寒风飒飒，天边传来闷雷声。

被人专注地盯着睛看，景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踩过一地碎玻璃，走向厂房空的窗边。

他们在僻静化成人形，一前一后走来。

“怎么了？”他愣了愣。

景暄正面无表地看着窗外，听见谢燃喊他才有了动静。

褚荣好歹是个见过大场面的，知孰轻孰重。他没有放任自己失态太久，抹了抹自己的睛，再了鼻，便摸手机开始联系人。

事涉嫌恶商业竞争，将褚耀送去医院后警方势必要一步调查，他不想卷这麻烦事里，就跟褚荣说先走。

“……我刚才去追魂的时候，又看见了几个鬼族。”景暄犹豫了一说。

血人”，一看就是遭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景暄并指搭在他的颈侧，凝神受了一，便蹙眉：“魂魄离了，还来得及，我去追。”

景暄很快就回来了，他提着一团就连谢燃都看不是什么的东西，向对方摊开手掌：“劳驾，借火。”

景暄那副好端端着的镜突然落，一双漆黑的倏地睁开——

何况这次严格说来他也没什么事，褚荣的报酬应该给景暄。

一秒，云散尽，寒风停摆，尸中的褚耀睁开了睛。

谢燃没问他要什么，屈指一弹，将一簇苍蓝的小火苗放在景暄手心。

谢燃摇摇，但是视线却没有移开。

说罢，他一阵风似的掠了去。

谢燃额前的碎发被这风得晃了晃，他眯了，望着景暄离去的方向了片刻的神，这才将注意力落到哭天抢地的褚荣上。

听说寻找了半月的人有了消息，警方很快就动了，顺便还通知了急救中心，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谢燃已经能听见警车的蜂鸣声了，估摸警方再有十几分钟就会闯来，他招呼了一句，“景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昨天刚发生过误会，景暄其实不想提起这件事。

谢燃这才收回目光。

从踏这间废弃厂房开始，褚荣就一直在哀嚎着“这是为什么啊”，这会儿更是对着弟弟的“尸”嚎啕大哭：“那些人想针对我的话，找我麻烦就好了，欺负我弟弟算什么啊？要钱可以啊，我给，多少我都给，为什么连钱都不要啊……啊啊……”

两个非人类的赶路速度极快，离开厂房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他们已经回到了画室附近。早上褚荣没开门就在等在外面了，谢燃到现在还没吃早饭，他突发奇想，没有第一时间回画室，而是拉着景暄，准备去商业街另一的豆店吃早饭。

“别忙着哭，也许还有救。”谢燃扶了他的肩，低声，“先通知警方吧，要哭，也等景暄回来再说。”

景暄从地上捡起他那副镜，用衣摆了。

烈的风从四面八方来，就连厂房仅存的玻璃也在这样的冲击碎裂殆尽，“哗啦”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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