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语气有说不的意味，像是歇斯底里，又像是垂死挣扎，“你真的不是……？”

试想，百灵全族都没能抵挡的攻势，凭他一只受了伤的小鸟又能什么呢？

景暄立刻上前扶他：“嘶——”

他想说是的，但是被谢燃那样注视着，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说不了。

意识想要回答的景暄顿了顿：“……”

那天谢燃不在族中，短暂地逃过一劫，依稀从其他族的中听说此事，当时就疯了。

非常痛苦的一是，不去回忆，是因为他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恨意像一把刀，随着回忆在他心底剜一个大，风从大里来回刮过，空落落的。

景暄了时间才让谢燃冷静来。

“这样啊。”

那是百灵族伴生的、随着他们生命共同燃烧的火焰……会灼人的。

多了。

谢燃连睛里都是火，这让景暄无法看清他的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把那些往事说了来。

骤然听见这事，景暄也不知该什么反应，他有心安，但想到被误认成“鬼王”的事，又有说不。

魂灵真火，到底是“真”火。

胡燃起火焰的后果，就是来本就显得很疲惫的谢燃整个都虚弱了起来，景暄无端被他照面示威，却还要耐着脾气给他喂气，整只鬼都快没脾气了。

“是么。”谢燃周的火焰小了去，“你最好真的不是……”

少量的火焰不算什么，但今天的火焰显然……

他才刚成年不久罢了。

“你不是……？”

一阵沉默。

“你不是鬼王，对吗？”谢燃稍稍偏过，涣散的目光勉凝聚在景暄脸上。

万一，他是说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是呢？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景暄一边喂，一边没好气地问。

可他只有一个人，一双翅膀，连鬼族的驻地中心都闯不去，反而差被抓，好在当时鬼王并不在，谢燃拼尽全力逃了来，他在鬼界留不去，只好跌跌撞撞地来到人间。

谢燃躺在酒店的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板。

那些他很久没有去想的往事。

他渐渐讲完了。

第36章

“嗯？”

他知单凭自己很难复仇，这些年留在人间，他活得日渐懒散，还以为心中的恨意被这一天天的平和生活给磨掉了大半，却没想到在听见“鬼王”两个字的时候，立刻红了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好半晌，他才没话找话：“难怪你本看起来比寻常的百灵要小一些……”

唯一还能让他短暂保持理智的原因，是这段时间以来和景暄的相，是景暄一次次不计代价的帮助……叫谢燃不敢相信，他会是那位无恶不作的“鬼王大人”。

“不是，”景暄顿了顿，“鬼族和人族井不犯河……就算我真是鬼王，我也不可能这么脑残的命令好么？”

景暄一脸莫名：“我怎么可能是？他说他十年前接到的命令，是，我是失忆了，浑浑噩噩地在世上飘了很久，但我好歹记得我飘了不止十年啊！”

“景暄。”

他这样像个失了魂的人，看得景暄不太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神族的地盘上，有百灵不喜的“仙气”，他只能来人间，毫无选择。

“人界气稀薄，本原就会缩小一些。”谢燃说，“不过我确实在受伤以后化不那么大的形了。”

等谢燃重新站稳，景暄便回手，而后从自己的掌心看见一片明显的灼伤。

怒气在心中聚集，无意识地，他的发、面颊、胳膊，躯乃至双，每一寸肌肤上都燃起的熊熊的苍蓝火焰，炽而绝望地烧着，好像只待主人一声令，就会向面前的敌人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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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脚一个踉跄，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