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又不能当饭吃，想看风景的时候到百灵那里看不就好了。”景暄意识地回了一句。

谢燃仰着，盯着房间的天板发呆。

“你的家？”景暄补充了一句，“我觉得那个背景和我印象中的百灵领地有相似。”

夏季的夜晚仍有些闷，谢燃一开门，一就扑面而来，他顿了顿，才说：“我没想到你这么执着……”

不过，或许是他平静放松的态度安抚了谢燃，他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乐园’什么都好，只可惜没有了。”

一来是脾气确实变好了不少，二来也是因为除了画室无可去。

“说真的，”景暄思考了一，“我觉得只是问几个问题应该不怎么耽误你的时间。”

实际上，大多数鬼族的睛都是黑的，他们是鬼界气重天然生来的邪族，全上可能连心——如果他们有的话——都是黑的，谢燃见怪不怪，然而不知为什么，景暄的那双黑的睛却莫名让他生一心悸的觉，就仿佛自己连灵魂都会被对方看穿似的。

谢燃刚起了个就不想说了，回到屋里，“砰”一声将自己扔回了床上。

谢燃：“……”

他有累。

当谢燃再一次将上门的西装男打发走之后，他忍不住很诚恳地问景暄：“你就不能自己玩吗？”

谢燃闻言，浑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大多数况，景暄问了问题并不非要得到答案不可，因为他其实已经很习惯对任何事都保持茫然了，谁让他什么都不记得，包括一些他其实知的常识。

谢燃目眩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有心装作没听见，但坐了几分钟，门外的敲门声也没断过，大有他不开门就不放弃的意思。

“应该去过，我最近想到几个片段，没没尾的。”景暄笑了一，“只能记得那里很漂亮。”

“‘乐园’里有什么吗？”景暄突然问。

他镜片后的那双睛仍然是黑的，不像谢燃，瞳片一摘就是一双一看就不像人的绿睛。

最后，谢燃叹了气，认命似的起床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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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店您看上去一也不意外呢，”门外的男人笑了一，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这样啊……”景暄想了想，问，“是在鬼界吗？”

以前他还在族里的时候脾气特别差，别说让他说那么多话了，但凡有谁让他觉得烦了，他甩脸就走；哪像现在，景暄都快把他当成《十万个为什么》了，他还是发不火。

“但是……”

第34章

谢燃因为他的动作而愣了一。

谢燃：“……”

了什么就先瞎琢磨，琢磨不明白就回画室问谢燃。事实上在鬼族中的确有先来人界的鬼族给后来的鬼族讲解人族常识这“前辈带后辈”的况，但谢燃为一只独来独往的鸟，实在觉得他有烦。

“嗯。”

“你去过？”谢燃话一，突然反应过来，“你上次说那会是《过去》的样……”

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这段时间被迫说了好多话。

一张脸缓缓现在他上方。

谢燃一怔：“……什么？”

以前啊……

“矮里个，”谢燃说，“鬼界的其他族都不乐意装饰一自己的领地，除了骨生就什么都没有了。”

“自从你画了那张画，绪就很低落。”景暄说，“那幅《乐园》……是‘乐园’里有什么让你不快乐的东西吗？”

他其实有意外景暄会看来，抿嘴沉默了一。景暄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景暄盯着他看了两，忽然把镜摘了，继续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