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华彬猛地扑到窗前：“喂，等等！你真的是程成吗？”

说着，他伸一只手，就要朝湛华彬落——

湛华彬想了想问：“程英毅那个人渣要小荔的命，难就没有惩罚么？他的命能不能拿来给小荔续命？”

湛华彬和程成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卧槽！”

“啧，我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景暄摇了摇，把昏过去的女助理提了起来，然后向湛华彬走去，边走边跟程成说，“小鬼，我们准备走了——那个，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今天的事就请你忘记吧。”

他拉起跟着爬上窗台的程成，纵一跃——

景暄顿了顿：“……是啊。”

“能。”景暄认真地看着他，“但三界六合自有规矩，各族之间泾渭分明——我可不是人类，你明白么？”

他在这时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以及景暄那恰似落在他耳畔的低：“他问你呢。”

程成的心都收了。

谢燃颇为不赞同：“你不怕惹麻烦？”

景暄想了想：“你不一定能找到。”

结界不知何时散去，周遭喧嚣的人声同时回归。

程成年轻的嗓门有大，那只大鸟的目光冷淡的目光扫过来，又落到景暄脸上。

湛华彬：“等等！”

事，了不少时间。之所以会到谢燃店里蹲着，或许就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湛华彬在窗前，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恳切地说：“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希望大人不要消去我的记忆……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只希望能记得治疗小荔的方法，好去寻找。”

“为什么把普通人扯来？”大鸟的脸上没什么表，但谢燃的语气无端有些揶揄，“你自己理。”

……

三人里，谢燃属火不怕雨淋，景暄自不必说，唯独短暂拥有了实的程成被淋成了落汤。

甘秋荔的病房在十三楼，落去的时候风都在耳边呼啸。

不过这样的话，谢燃的反应就很奇怪了——他其实没有很决地赶走他，但也没有开相认。

也不知是不是极速的坠落给了程成一异样的受，他将害怕全换成了呼，而后大喊：“不是——！！！”

那的确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想为一个人续命，就要用另一个人的命来换。”景暄问，“你觉得能拿谁的换？”

还是说他也失忆了？

景暄一双狭的睛盯着湛华彬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一笑，将镜上，上窗台：“行吧，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小鬼，我们走了！”

“没事儿，”景暄无所谓地说，“有事我扛着。”

“你布的结界？”

谢燃的画室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的品，不过这问题不大——他替程成把那张班主任的画脱了来，拿火烧了。

说罢，他的手又要落去。

“等等！”湛华彬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而后又被那冰一样的冷激得哆嗦了一。

蓝羽的大鸟振翅飞，一扎夜中；两人影落在地上，很快消失在雨帘里。

先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景暄“唔”了一声，摘镜了。

谢燃究竟认不认识他？

窗外的大鸟冷不丁吐人言，又一次将湛华彬吓到。不过今晚让他一惊一乍的事太多了，比起“鸟会说话”，他更关心景暄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小鬼，”景暄钻了过来，“刚刚嘛不承认？”

一时间，三双睛同时盯着景暄。

承认自己来过毫无意义，不如假装无事发生。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谢燃突然说。

也许他们认识，景暄想。

那一瞬间，景暄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然而本能让他克制住了脸上表的波动，他反而是笑了笑，一脸不意外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总要试一试。”

“这位……大人，”他放低了姿态，哀切地问，“您刚才说的那些……小荔是真的没有办法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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