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医院的墙听过人间最真实的祈祷，他冷旁观，觉得湛华彬对甘秋荔确实是有心的。

“一，我可以帮你画好几张，但还魂的时候，你只能变成别人的样。”

一天之三观被洗刷好几遍，谢燃对他的反应并不到意外，他吃完一个橙，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对了，如果湛华彬说的时间属实，那就说明你和阿姨的记忆都现了错。”

被景暄反手接。

那中二病发的小鬼在景暄的急理，暂时醒了过来，飘飘忽忽地晃了病房。

“你、摘了、我的、？”谢燃一字一顿地问。

谢燃伸两手指：“两个问题。”

“谢哥，”他声气微弱地问，“你先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也不问我一声？”

而后他一甩袖，一簇火苗便从袖飞，直扑景暄面门——

谢燃：“……”

“……”景暄顿了顿，一丝疑惑，“这也是人族的‘礼貌’？”

单人病房，湛华彬暂时离开了，谢燃就直接问了：“哪句？”

程成：“……什么意思？”

“还需要借你一火救他。”他说明来意，忽然发现谢燃脸万年不变的冰冷发生了一丝变化。

“求你了谢哥，帮帮我吧。”程成满脸的痛苦。

他越发觉得先前是程成中二病发。

他显然是被气得狠了，嘴抿得死，边缘泛起一圈失血的白。

父亲要害自己和妈妈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不清楚的话，即使去投胎也是意难平。

似乎有一……愠怒？

“意思是你们可能被那个阵法影响很久了。”

“投不了胎也愿意？”谢燃看他一。

“二，我刚刚听了个故事……关于你妈和湛华彬年轻的时候，以及你小时候的事。”

程成打神，洗耳恭听。

谢燃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他坐在那里剥了个橙，一边吃一边言简意赅地给程成说了那个“择校费”的事。

“想好了再告诉我要不要画画。”谢燃拍了他的肩。

谢燃抿着嘴不说话了。

”

“是啊。”景暄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那东西不是鬼界遍地都有么，又不值钱——”

说罢，他不等景暄再答，直接回了病房。

谢燃就在甘秋荔边上坐着。

湛华彬在医院里忙前忙后，钱、找警察、买吃的，再回来照顾。

谢燃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冷冷地说了一句：“怎么也不烧死你。”

他齿一笑：“谢了啊。”

谢燃不是个喜贩卖温的妖怪。

他瞪圆了睛，一语不发，仿佛傻了一样。

程成一愣。

“卖画那句。”程成说，“我想去见见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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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

投不了胎这个选项听上去恐怖，但在程成看来，反正都会失去记忆，有没有辈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程成一无所知。

谢燃盯着他，缓缓地说：“我怀疑，你对你妈有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