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诚实像刀一样刺穿了程成的回忆——

窗外哗啦啦地起了雨。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爸爸送过他的一个钥匙扣。

雨滴的形状，却不是蓝的，而是极的红紫。

当时的他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颜，不就是斑驳的血迹么？

程成打了个哆嗦。

去掉亲的滤镜，蓦然回首，“爸爸”这个词好像陡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冷？”谢燃替他关上窗，冷不丁想到了夜里冻到抱着大树取的景暄。

这天去拆阵……那个落汤鬼会冻死的吧？

“让他冻死算了，”谢燃撇了撇嘴，嘟哝，“居然敢摘我的。”

第19章

程成曾经过一个梦，梦里，父亲大的背影始终守在他床边，当时他好像是在噩梦，但迷迷糊糊地看见那个背影，就不再到害怕。

这段画面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他实在想不起来，只知父母离婚后的许多年里，他常常会回忆起这段画面。

“父亲”对他而言，就是大和守的代名词。

而现在，那个形象正在他心里崩塌。

小时候，妈妈常常告诉他，爸爸是个好人。

难这就是妈妈说的好人？

他将心底的疑惑问了来。

谢燃看着窗外，淡声：“不奇怪，人族的回忆是会被化的。”

“嗯？”

恰好此时湛华彬走了来，他听见谢燃的话，愣了一，确认里外只有他和谢燃两个清醒的人，便以为谢燃在和他说话。

“化……你是说小荔吗？”湛华彬笑，“以前她确实很好，成绩好、脾气好，得又漂亮，而且上有我很喜的韧劲……”

谢燃听了他一午的“甘秋荔赞诗”，实在有疼，忙：“打住。”

“不好意思，我又多话了。”湛华彬抱歉地说，“那个……这边我都安排好了，劳烦你在这儿看护小荔那么久，如果要回去休息的话，就早回去吧。”

“那你呢？”谢燃问。

“我？”湛华彬愣了一，“当然是在这儿看着她啊，不然呢？”

不然呢？

这话问得可真是理所当然极了。

谢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程成脸上。

湛华彬的注意力全放在甘秋荔上，没有注意到这边。谢燃扯住程成破破烂烂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阿姨。”

“诶，好、好的。辛苦你了——有伞吗？”

“没事，我去借把公用伞。”谢燃说，“我先走了。”

湛华彬送他了电梯。

谢燃顺着人走到一楼大门，看了空中淅淅沥沥的雨丝，也没去和抢着借医院公用伞的人挤，径自走了漫天的雨中。

程成：“……谢哥，你不用打……”

“伞”字没来得及说，他一扭，发现那些雨丝刚落到谢燃上就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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