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行了短暂的换。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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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湛华彬凑过来和他对账号，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人类的温隐约传了过来。

陈年的遗憾像冰山，被一声叹息掩藏在面之。

“仔细算算，到这个月应该差不多还清了。”湛华彬说。

“她离婚之后我其实……还兴的，那个男人对她不怎么好。”湛华彬说，“那段时间我常去看她，可惜程成，哦，就是小荔的儿，他不太喜我。有一次小荔特地跟我谈，让我以后别去看她了……唉，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呢。这次真的很谢你及时发现，你之前垫了多少费用？告诉我，我来。”

他意有所指。

“不相信？”湛华彬自嘲一笑，“也是，这年哪还有那么殷勤的‘中同学’，我其实从中的时候就一直喜她，只可惜……唉。”

“阿姨为什么会欠程成老师的钱啊？”

“除了我，她也没别人可以依靠了。”

谢燃轻轻拧起眉：“你好像没有必要到这份上？”

可惜这家人或许真的是运气不好，程成中考填志愿的时候了意外，一系列的巧合来，当年他差没有中可读。

班主任借了钱给甘秋荔，甘秋荔打工，每月分期还他。

湛华彬叹了气：“择校费。”

谢燃把手机摸了来。

“这是什么？”谢燃问。

程成念书不算有天赋，凭努力能考到中上平，如果不是中二病太重，也能算是个标准的好学生。

谢燃还是盯着他。

谢燃走了过去。

“这事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湛华彬笑了笑，柔和的眉因此显几分憨态可掬，“我一辈没结婚，哥们儿说我不值得，可我心里装着一个人，难要去耽误另一个姑娘吗？不说这个了，你把账号告诉我，我给你打钱——对了，警方的人走了没？我想去问问程成失踪的况。”

谢燃眸沉如，男人则是神几变，从痛苦、挣扎、惊慌，最后到释然。

甘秋荔失业很久，能帮上忙的朋友几乎没有，当时湛华彬面帮她走了关系，联系到一个学校。这事甘秋荔不得已欠了他人，说什么都不愿再欠他钱，可是择校费的窟窿一时堵不上，好在程成未来的中班主任心善，说他珍惜这个好苗，愿意帮个忙。

谢燃对探听别人的故事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他只是在想，假设程成说的是真的，这个理由倒是能说通。

他的直觉更倾向于是小孩犯中二病误会了什么。

谢燃有不舒服，但觉得躲开不太礼貌，想生生忍住，结果珠胡转了两圈，就不小心看见湛华彬的转账列表里有一个奇怪的名字——“程成老师每月转账一千元”。

谢燃看着他：“我也不知，毕竟我只是阿姨的‘朋友’。”

他拉了两张椅：“坐，聊聊吧。”

“说起来这次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唉。”男人叹了气，“我叫湛华彬，是小荔的中同学。”

假设他的生意再好一些，或者住院的医药费再便宜一，他可能就不要这些钱了。

但还是有哪里怪怪的。

听起来湛华彬一好都没有。

“哦这个，这是……”湛华彬犹豫了一，说，“这是之前小荔欠的钱，我想帮她还来着，但是她这个人倔，怎么也不肯，还说我还了就要跟我绝，你说她……唉。”

谢燃：“……”

这话问得就很奇怪。

他突然想起那天甘秋荔在他的画室里说，存了钱想给程成拿去旅游。

可惜穷不仅仅是当代白领面临的困境，当代大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