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五官有一说不的英气，看上去约莫二十多，黑发微卷，度超过颚，的鼻梁上像模像样地着一副斯文学者派的细边镜。待颅完全，那人终于睁开了睛，藏在镜片的一双狭的中闪过某奇异的光。

就这一光，让整张脸完全“活”了过来，像山川有了意识，风多了声音。

谢燃心震，一难以形容的绪攥了他整颗心脏。

他好像……在等这一双睛，很久了。

黑雾退到锁骨以的位置便不再退了，那个鬼族就这么倒挂着冲谢燃说：“你卖的什么画？”

“‘还魂画室’，卖画还魂。”谢燃盯着他，努力从自己记忆搜寻关于这张脸的信息，却是一无所获，“你……叫什么名字？”

第6章

好看的未必能装正经的灵魂，这不知多少岁的老鬼本质不是什么正经鬼，他听谢燃问完以后，居然一本正经地“唔”了一声，然后特别不正经地说：“我也不记得自己姓谁名甚了，既然今日艳照，我看你不如叫我小太。”

谢燃：“……”

对方的语气过于认真，以至于谢燃明明听这句话每个字都在放，一时却又隐约怀疑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

结果还没等谢燃反应，对方自己先皱了眉，复又摇了摇：“不好，我年纪应该不小了，叫小太不合适……要不然这样，此地风光无边，你叫我‘景暄’吧。”

景，环境风光；暄，太温。

别这个名字是真是假，至少听起来是个正经名字。

这个世界上，凡是生灵皆有秘密，谢燃猜他大概不想说实话，倒也没究：“我叫谢燃。”

换姓名是一礼貌。

“我记住了。”

景暄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睛弯成了月牙。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方一声不吭抢了他的豆，就凭这张脸，谢燃对这个鬼族还是有好的。

他觉得自己陷“外貌协会”的陷阱中，不由得低清了清嗓：“你是鬼族，压无可‘还’之魂……你能买我什么画？”

“我倒是真有个想画的东西……”景暄飘到了爬满白的墙边，目光有些悠远，“前阵我刚刚想起来，很多很多年前……久到我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曾经看见过一簇魂灵真火，散去，化成万千星火，亮了整座园，可当时在哪儿看见的，在谁上看见的，我一概记不清了。”

他忽然回过，邃的目光便一错不错地落在谢燃过白的脸和泛粉的上，像是要透过将他看穿一样，“所以我想要一幅……《过去》，也许我能因此想起些什么。”

三界六合之，神、鬼、人、妖四族加在一起，也没有谁能够看穿过去和未来。

当听到“魂灵真火”四个字的时候，谢燃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行事神神叨叨的鬼族老哥是在寻他开心。

果然外貌协会不可取，蛇蝎人再，到底还是个蛇蝎。

谢燃了那副积渐成习的冷脸，漠然：“发神经请寻求神科的帮助，你走错地方了。”

“哈哈哈哈哈，就冲你这一墙的我就没走错。”景暄笑得前仰后合，慢吞吞缩回了墙里，“再说了，我便不走，你能奈我何？拿你那威力不足‘魂灵真火’万分之一的假火烧我么？我告诉你——”

“今天的豆好吃么？”谢燃截打断他。

景暄顿了顿，重新将伸了来：“……好吃，你明天还买么？”

谢燃笑不笑地抬了嘴角：“那当然……”

景暄的目光中隐约期待。

“……是不会再买了。”

“……”

谢燃终于从对方失望的表中获得了一丝胜利的喜悦，抿着嘴离开了房间。

甘秋荔带来的手提袋还放在桌上，谢燃过去打开，将里面装着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他对辣味有独钟，除此之外没有特殊偏好，不过妖族的命相较于人族来说过于漫，平时店里没生意的时候，他喜在小厨房里捣鼓吃的，因此材对他而言也是好东西。

甘秋荔要是送些别的礼，谢燃未必会收，只能说这两样东西碰巧戳到了谢燃的，送得正好。

他一边将糍粑和辣椒油归置到该放的地方，一边思考着程成的事。

怨气这个东西玄之又玄，有些亡魂因故无法投胎，在人间飘好几年，直到消散也不曾生过一丝一毫的怨气；而另一些可能刚死就怨气脑化为厉鬼，怨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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