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顿了顿，飞速想好了说辞：“阿姨？原来你家在这里吗？我是接到一个……客人的联系，过来谈事的……路上走得快了。”

“诶诶，好。”甘秋荔对这个年轻的画室小老板印象还好，很是，“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一般我周六都在家。”

“我开门卖画，你算哪门客人？”谢燃抿着嘴往里走，“请回吧。”

此事不能细想，越想就越气。

只见那倒悬在天板上的黑雾动了动，不多时便从最方开始，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雕塑刀在黑雾团上无声雕刻似的，渐渐“化”成了一颗有鼻有的人。

他本来就不太擅观察气。

“谁知呢……反正对我来说稀奇的。”黑雾说，“小雀儿，既然你卖画，不如也卖给我一幅？买画的总是客人了吧。”

谢燃想说，一见面就抢了他豆吃的都不是什么好鬼。

这其实很奇怪，因为天然的气多在人烟稀少、且光难以照到的地方汇集，而这个小区的人数实际上不少，先前谢燃一路走来的时候看见了许多老老太聚在前面的一棵上百年的老榕树舞、棋，就连现在他站的位置上也时不时会有人路过。

他顿了顿，找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从店到现在，两小时过去了，你连个真面目都不肯，难很讨喜么？再说了，你知我这儿卖的什么画吗？”

他话音未落，谢燃的后忽然传来一个踌躇又疑惑的声音：“小、小老板？”

“好的。”谢燃客客气气地说完，快步离开了小区。

穿过的地方都是人，谢燃有心想把黑雾赶走却也没什么办法，直到回到自己的画室里，他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还跟着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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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其实是他睡觉的地方，谢燃睡觉不占地方，除床以外的空间堆满了杂，正对床的方向有一面墙，其中半面爬满了细的藤蔓，每藤蔓上都开着一朵朵的小白。

他穿过厅堂，打开了里间的门。

有。

，再看到旁边老旧的居民楼上。

“你想看我什么样，早说呀小雀儿。”他笑了好一会儿，那团黑雾才渐渐起了些变化。

而且……就连为鬼族的黑雾都没看来，谢燃又怎么能看得来。

“本店店小欺客，店主脾气大，不想你的生意。”

说起来，如果是“三蛟冲龙”，这里的气未免太轻了些。

附近有森。

“这对鬼族来说很稀奇么？”谢燃都不回。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店里吗？”甘秋荔疑惑地回，确定自己是一刻不停走回来的，“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雀儿，你这话说的不对。”黑雾飘飘忽忽地团回了天板上，看上去他好像很喜那里似的，“你开门见客，我自然可以上门，什么叫跟着你呢？要说的话，你就当我就这小鬼上的故事好奇不行么？”

“当然了，小雀儿，你以为……”

是终于走回来的甘秋荔，正站在不远看着他。

谢燃的目光回到原，将迷迷瞪瞪的程成提了起来：“总之，他得先跟我回去，我不可能放一个随时会被怨气脑的亡魂在外面跑。”

谢燃侧看去——

黑雾无奈地说：“我有这么招人厌么？”

黑雾一怔，而后低低地笑了声。

谢燃退了一步，皱起眉：“你还要跟着？”

他将程成近乎呆滞的魂魄挂在了丛里。

“不用了，我先走了，”他顿了顿，“等次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这样啊。”甘秋荔笑了一，“那你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家就住这个单元，302。”

“那就走吧。”黑雾很自然地说。

黑雾飘了来，看见这一幕似是愣了一，很快声音里染上了笑意：“我就说你这画室老远闻着这么香，原来是了这个。”

正因为这样，谢燃连审视的目光都不敢太过明显，免得被别人当成可疑人。

谢燃猛地回，被他提在手里的程成浑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