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他妈都是胡说八！

没有他的那二十几年不也活来了吗。

连带带骨，一吃去。

竟只是面熟。

艾叶蹲坐在门前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天已经黑透，三更的钟也敲过，整片天地间安静得就好像只有他是这儿唯一的活。

他甚至觉自己灵魂在颤抖着，无声中痛苦不堪的呐喊。

他耳朵一直拉得，可过了这么久却没听到里面的人动一，就好像那屋里也是空空，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胡闹！

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什么山盟海誓骗得人姑娘愿以相许……

艾叶与他说过的是什么，是他为了躲闭追杀才了昆仑雪山，他无家可归，他是个为了活命宁愿把自己锁镇妖塔的可怜小兽，他说他从未验过人间，不懂人间规矩，要与他一起见这人间喜乐哀愁，陪他一同逆天改命，堵上生生世世，良缘景。

顾望舒只觉得浑恶寒，他只想逃。

那饱腹的猫得了猎，并不想上吃去。

在自己变得更凄惨之前……

这人到底在里边什么啊。

像个陷泥沼的将死之人，拼了命去挣扎，以为自己不顾一切的是在自救，却不知只会让自己陷得更，窒息得更快。

他恨到骨里，便也自卑到骨里去。

终还是脆弱得一碰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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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老鼠疲力竭了，伤痕累累了，再也逃不走了，那猫儿便也玩够了，饿了。

放我走。

亏我还信，还决意就算是地狱也无所谓，像个白痴似的为了这么一个，留的东西，堵上不仅一辈，还论什么生生世世？

可不是吗。

这世上所有对他好人，乃至妖邪，都只会把他当个奇特的玩。

放我走。

能信他个满嘴谎言的妖才是我有罪！

接着一顿翻箱倒柜的杂声响，听起来好像这人好像还有活力的，大半夜起来寻什么东西吗是，不过这手劲儿可是够重，怕是再翻找会儿橱要烂掉。

哪有什么对我好，全都是虚假意。

他连个人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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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是啊，他怎么计算得过个活得比自多了百倍的家伙？他没自信，他比不过，他自觉自己就像一只饱腹的猫爪那只老鼠。

……

自己何尝不一样！

他能将个甘愿为其托付终的女容貌，短短不过十余年，忘得一二净。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说只同自己说，那女面熟……面熟。

所以猫儿将老鼠当成玩，当成个乐，反复□□，抛摔，踢打，给了他逃生的机会，又却在最后一刻被踩住尾。

越是这样想，他恨的就越是自己。

哪怕那只大猫虎目灼灼，就盯在自己后。

顾望舒不知他自己自卑到了极，他只觉得。

过了会儿，屋里忽然“哐”一声响，像是撞了什么桌柜，艾叶吓了一，蹭地站起，瞪着双，以为顾望舒别再是心疲惫了什么事儿。

恨自己为何生成这样，恨自己为何总是轻信于人，恨自己为何再去习武修行大自心。

什么千百年未曾过这人间，什么不懂人间？他可是连妻都娶过，还是个正活在这世上的人间女！只说明他结的这段缘，才不过短短几年前罢了！这么快便寻问柳到再自己上，简直！

没人会对他这样的人动得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