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明天才能方便赶路嘛。我也是能走到哪就到哪，万一呢，总不至于半路放弃，余生有限全都用来后悔了。”

狂风从破穿堂而，在这不大的屋卷起凄号厉鸣。顾望舒听那老汉说了一堆瞎话后很快又响起鼾声，反倒只有自己品复着他那无心之话，越来越难以睡。疲倦得很，脑海里却汹涌澎湃的不想让他休。

顾望舒换了个姿势重新躺，放空呆望着日游神像那双藏在月影后发乌褪的赤瞳。他其实明白，有很多问题，神给不了答案，大多时候，神也救不了你。甚至神还不如偶然路过的老乞丐教会你的理有用。

饥寒迫之时，一味求神眷顾，还不如陌生人给的一张馍饼真实。

神护的都是为拯救苍生的大义，可人活在世上，渺小的一个，比起大义，他们更需衣不忧酒足饭饱的小。

顾望舒翻把脸埋兽披风里，烦躁中狠劲了气。兽土腥野生味中，似乎还残留着艾叶上那微弱的香。

第47章 元吉

这一夜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疲倦全布在脸上。好在观外风雪暂时弱了些，顾望舒草草起了封书信自己青骓鞍暗兜里，又给日游神像上了三炷新香，跪香祭神的功夫，昨夜那老汉也闻见香味咳嗽着醒了来。

“呦小仙人，起这么早啊？”老汉看他跪得笔直认真，也好奇的转到后站着看。恰逢此时香落，顾望舒启目缓站了起来。

“大叔，你骑我的走吧。”

顾望舒回释然一笑，拍了拍膝上的尘，：“早些回家见女儿，您不便，路程艰辛，比我更需要。我放了些盘缠在里面，虽然不多也够您路上买些药酒的，到了以后托人信上地址把送回就好，这青骓虽不是什么良，但跑的也快。”

老汉哪里受过这般好？先是不敢信的挖挖耳朵，茫然失措磕绊问：“那……那你呢？”

“我年轻力壮的，上又没病，脚快，到个镇寻个驿站再借一匹就是。”

老汉听了当即咣当一声跪在他面前涕泗横哐哐连磕着响，一个从未拜神的人，此时顾望舒站在神像前，眉明亮胜过后神佛，在他中宛如神明现形，神官赐福一般，连声谢。

“真仙人啊，您是真仙人啊！我温老汉一个人，嘴里冒不什么值钱话，除了谢没别的能说，只能祝您洪福齐天，必成真神！”

顾望舒笑着扶他起来，只了句“借您吉言”，独自背起行渐湮没于茫茫风雪之中。

顾望舒从不关心什么行善积德之事，从始至终降妖除之事都是受人所托，被动行事，毕竟自己活着就已经够辛苦了，哪还腾得心去关心别人。

却不想竟能以此获得乐趣。

顾望舒远行第四日，步伐减缓，独自乐乐。

第五日，大年初五，破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