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嗵嗵无律的心声。

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又或是……两个人的。

心忽然跌恍了一。

像是自万丈悬崖上坠落一般，失了重，又在落地粉碎骨前直被无形的力拉了起来，他想呼去消了这难忍的酸胀，却发现自己被箍得牢实，不动。

“你发的什么酒疯……快放开…放开……我不舒服！”

艾叶奋力去挣，可无奈顾望舒搂得实在是太，甚至是用尽全力想把他里去一般，一边狠着自己后背，一边拼命把往上蹭。脑嗡嗡的响，不知怎的竟被勒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血气。

这样去可不行啊！

艾叶心里暗叫不好，发/期的野兽狂躁，他可没少因此失手惹过毁天灭地的祸事，如今状况如此，本事就要拼命去压制才能保证自己不什么格的事来，可若是这样……

“对不起……你借我……抱一……”

顾望舒已经哑得连发声都费力，息声也重得很，像是在忍着什么剧痛重伤似的。艾叶此刻才发现，抱着他的这人此刻浑得像是个活火炉，本不像个在这天寒地冻腊月夜策数里，再徒步爬上山的人应该有的温度。

艾叶觉着不对，使劲了几挣些空隙来撑起脑袋，手搬过他的脸，才对上他那一双本就埋着絮，此刻更加迷离发昏泛红的。沉沦得像是起了漩涡的海，由浅至到血红的瞳由仁着一条条清晰可见丝线连接，是复杂难观的星罗棋布，因轻轻颤动而碎裂开来，棋局大变……

确实是不舒服。

他只能生生扼住自己翻涌嚎叫着的本能，咽气担心的问：

“小妖怪你怎么了？发烧了吗？哪儿痛吗？是伤着哪儿了吗？！”

顾望舒没应声。反倒是在对上艾叶才睡醒，还有些漉漉的睡蒙眬着写满担心的乌黑眸后，眉狠狠地沉了去。

接着像是了什么决心般钳住捧着他脸的手，用起艾叶拼了全力都无法摆脱的力量，整个人被他甩了起来。他没穿鞋履，光着脚在这屋里踉跄着就被拽老远，地板都被两人脚步砸空空震响，在这寂静夜中格外响亮。

顾望舒手指生的清瘦纤，骨节分明，一用力骨硌得艾叶手腕生疼，吃不消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来，却被他狠劲一扔，失了重心连退好几步，小撞到床边木板，一跌坐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