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他平常那样罡步有序，步纲蹑纪，与合仙，甚是谈不上是在正常走路，那声音简直就是歪歪斜斜，颠三倒四，杂无章的……这人难不成还真是喝多了？

他大概是在床榻上了一两个时辰，才心力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总不能直接堂而皇之告诉大家伙儿，“老发/了”吧。

与别的男人去喝酒混窑，一想到那个红酒绿胭脂粉气，弥漫着油腻黏香和、声烂气的地界，枝招展的生围坐一圈靠在上喂酒也不拒绝，一杯接一杯，一壶连一壶，最后醉成这样还好意思跑回来？登时气不打一来。

和着这是特地回来耍酒疯的？

“你他娘到底喝了多少酒？难为怎么得找回来！怎不睡在半路叫野狼给捡了！”

怎么的这大半夜的，难不成遭贼？

“艾叶……”顾望舒忽然嘶哑着嗓喊了他名字一声。牙齿扯着嘴角，后寒风屋，叹一气皆化白雾短暂停留在面前。夜急奔得久，细汗与哈气结成细碎冰晶黏在脸上，毫无血，竟像是个在冰窖中冻上千年的人，唯有尾一抹粉气和难忍痛楚蹙起的眉，才给他添了那么丝毫生气。

可能是以前来说，既没有心仪的妖啊人啊的，也没人敢和他抢，绝不会引发他突然这般；单单天回自然引起，几百年也不会发作一次，况且最近一次还只是短短不到二十年……可是连自己都张皇失措无地自容，只能用最近不顾气海空行施法太多才导致险些走火失控之说搪过去。

艾叶气急败坏要去扯顾望舒，一只手指着他的屋破大骂：“他娘的，你走错屋儿了！你的屋在那！那……！”

他没被顾望舒主动抱过，甚至不知他那看似练单薄的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只觉得自己快被他碎了，烂了，一时间脑里一片空白，什么恨，什么怨，什么仇，全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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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又不是什么草莺飞撩人的季节，这寒冬腊月的天，发的是个什么不可理喻的？

也不知睡了又有多久，门外一阵叮叮咣咣的噪声响起，没一会儿就听得已经落了阀的院门被人狠劲撞了开来，吓得艾叶迷迷糊糊从床上蹦了起来，看着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他赤脚了床，正寻靴的功夫，忽然就觉着这阵铃声有些怪。

本又气又恼的抑着要撕碎这人的心，一瞬已被他在怀里，手臂力大得很勒得肋骨快要断了般不上气来，担在顾望舒的肩，烈酒气混着他才有的那份散着隐隐桂甜的香直冲鼻腔……

回来敲门就是了，嘛要撞开啊！你这到底是怕扰到我还是生怕扰不到我！

却没想顾望舒一把握住自己伸在面前的那条胳膊，用力一拽，毫无防备的脚一虚就被扯了过去，直直跌他怀里。

肺，这上他控制不了，只是越发不再频繁罢了。

艾叶坐起得太急脑还乎，了，朦胧中似乎听见有银铃的声音夹杂在那烦躁的噪音里，方才缓过些神来，不过奇怪怎么小妖怪这么早就回来了？既然都去了一趟满楼怎么还不宵一刻值千金的在那过夜？

艾叶来不及鞋，脚飘忽的走了两步正开门去看，然而手还没伸过去，房门竟一个大开。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顾望舒面红整个人跟失了力一般跌了来，全倚在他那老旧得有些脱了的红木门框上，才勉撑着站得住。

垂着个脑袋晃晃悠悠，一酒气映得浑酡红，带着些许失态的神，熏得他不上气，这人就像刚掉什么酒缸里泡过一样。不知怎的衣衫上黏着雪渍不堪，平日里整洁如斯的银发也是松散黏的贴在脸上，活像一只被雪打的无辜兔。

“嘛！你……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