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我自是仇恨族人无，却也无可厚非，毕竟谁不想好好活去呢。但假若只是牺牲我一个，换来族百人几十年风调雨顺，人杰地灵，那哪怕他们不是绑我，那日我也会亲自用脚走雪障的。”

依明继续说着，顾卿便垂品茶，漠然倾听。

“妖也分好坏，虽然我这样说，一定会觉得荒唐。但妖神大人留我一命，还赐予我保护自己的力量，亦未曾言害过我的族人。我便想着，他一定也希望世人皆可像我一样好好活去，那便用他赐予我的力量去保护世人吧，也算是……替他积善行德。毕竟虽然我只是他千万年茫茫生命中大漠沙，尘埃般过云烟，可我依明这辈，都会是他的新娘。”

依明说着，讲到她的妖神时，眸竟然明亮起来，像是说着什么憧憬好的少女，一个心思单纯却又怀天，志在远方的少女。

“可他是个妖，你替他行善积德有什么用，他要那些福祉什么。”顾卿看着她这由心而发的神，不禁问。

“妖神大人曾与我说过，他志在飞升登仙。他若是真的成了神，也便真的对得起我们这些敬奉了他世世代代的人了。”依明不假思索以答。

顾卿抱站起，原地踱了几步。念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再加之今日这些事，虽说有些凶恶得离谱，可就算她是胡说编故事扇惑人心，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反倒说这些如果都是如她所说，是将会发生的事，才真是灾难。

但这不就意味着，保护苍生的重任要落在他的肩上？

虽说一直是秉承这般信念去除妖卫的，但这担也未必有些太重。

依明似乎看他这番犹豫，不好意思的跟着起说，“小女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如果您觉得承受不起，大可当作今天我们未曾见面，从未提及过此事。”

她转立到窗前，神凝重的看着落雪发呆。

“不违本心，才是重要。毕竟这场恶战没有十足的决心和信念，是不可能打赢的。”

***

顾卿自依明回来，一路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踏总镇府的时候也没注意来人，倒是跟个正从里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

听声音是个半大的少女。

“哎呦，真是抱歉，我只顾着想待会儿要去哪儿的事，没看路……”

“棠棠？”顾卿退了半步，才看清那少女的脸，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少女听了声也着吃痛的额诧异抬，刚刚还扭着的眉这会忽然松开，舒展一张又惊又喜的笑脸。

“哥哥？！不说，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顾卿看棠棠这张可怜可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亲切，这段日一直绷着张严肃的脸不由得也跟着微笑。

“我来益州办事，有些时日了。早就想匀时间去看你，谁知一直忙得很，没想到能在这儿撞见。怎么，在这益州住得也算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