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清池不就该委屈死了。

不是，这会儿自己怎么忽然有了些当大伯父的心思？

他可赶打消这些个念，随便了声再见便急忙走了去。刚落脚，就忙草草起了封书信，递给宋远。

“找人快加鞭送回清虚观去，要快，且先不要声张。”

第38章 除夜

二十四，扫尘日。

十二月尽，俗云月穷岁尽之日，是为除夜。洒扫六闾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去尘秽，净，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牌。

全年上清虚观最闹的也就是这一日了。比起节守岁烧炮竹年夜饭的一味享受劲儿，这从鸣忙到日落，辛苦勤奋的扫尘才更有意思。门徒各个累得疲力竭，在这寒冬腊月的天里汗浃背，腰酸背痛，再回看看那窗明几净，亮洁如新，颇有几分苦尽甘来的滋味。

亲传弟阶位，就免了被分去扫街和公屋的事儿，但是相对的，偌大的个院可是要自己一个人都清理净，好像也没轻松哪儿去。

权当活动骨，反正一年到也就仔仔细细捯饬这么一次，顾望舒可是趁天没亮就起来扫了院。泼完压过尘，才发现自己泼得太早，日还没升起来，落了地都结成一层薄冰，看不太来，可踩上去直打。又没别的办法，就只好把冰晾在那儿转去收拾屋。

瞧着太溜些，也鸣过，屋外分着活儿的弟也都纷纷提着扫帚来，有说有笑的燥着了，才抱着被来用个槌一阵捶打。

捶打声吵得很，艾叶着梦还以为是哪儿打了起来，朦胧中不清醒的脑是会将接受到的声音夸张放大，外边叮叮咣咣人声鼎沸，吓得他一猛窜起，连外衫都没批，趿拉个靴火急火燎跑了来，从台阶上一跃而，大喊：

“小妖怪！怎么了！哪儿打起来了？？你没………我！！！”

你没被揍吧，被字还没来得及喊，已经先飞去了。

也不知这冰怎么就这么光无阻，艾叶四仰八叉的一路到顾望舒脚底，摔得差背过气，脑没醒，倒先醒了。

仰面对着天，这还带这些晚夜意的天空净得像面波澜不惊的镜。晨光银彩光圈，几朵薄云淡然而过，添了几分生气，阔朗且温柔，淳静而雅致。

艾叶穿得薄，贴着冰躺着，寒气很快钻过衣衫脊梁骨里去，连他这百寒不侵的都止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惜上到都疼得很，也不知是不是摔裂了哪块骨，靴又没好好穿，笨拙的扭了几扭，愣是没站起来。

顾望舒在他上五官扭曲忍笑，咙里跟卡着虫一样发赫赫声，实在憋不住漏来的嘲讽意思。

“顾望舒……你暗算我！”

“………哈。”

“二师兄！今年的桃符到了，给您放哪为好？”门一个小抱着两折桃符晃悠小心的过来，前脚刚跨门，后脚便卡着迈不动了。眨眨看了看在地上躺着，要死要活呜呼哀哉的艾叶，又看了看他手里举着槌的师兄，咕咚一声吞了，沉默了几分之后，悄咪咪蹲将手里桃符搁在脚，踮着脚尖倒退了去。

扫尘就扫尘，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不知的打妖祟保平安之说吗…？

可那镇妖塔里那么多妖，为何要取住在一起的……

太暴力了，太血腥了，太过分了！太他娘的顾望舒了！！

小士一边摇一边害怕的踱起碎步跑远，留顾望舒满脸疑虑思索了半天，连句谢都还没来得及，这人怎就跑了？待回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槌，和脚一副是要剥生吃了他神的艾叶，好像才明白过来。

“你快起来，让别人看着还以为是我欺负你！”顾望舒赶摆摆手将嘲笑都堵回肚里去，板回张死气沉沉的脸。

“大爷的，你这不是欺负我还能是什么！”艾叶哼哼唧唧赖在地上不起来，反正冻不坏，也已经摔坏了，说什么都没用，疼。

“大早上吵吵闹闹个什么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哪儿攻来了！这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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