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弟实力不济，被个老狗妖抹了脖罢了，死不了，无碍。”

“狗妖？末渊楼里什么时候关了那东西？”顾远山还当真沉思了好一会儿。

“哎有就是有，估计是哪位友随手收关来的吧，一只老狗贼，不值师父留意。”

谁都没注意到一旁的顾卿早已呛气得脸铁青。

倒是顾老祖师一脸忧虑，真心诚意的叹气教训：

“一只小妖就能给你伤成这样。望舒啊，你别一天到晚总就学那打人无赖的本事，多去顿悟些法术，替你大师兄分担着。这么好的慧全都浪费。”

说到慧，顾望舒自幼似乎胎生里就带着三五气之势，在加上月人之加持，对各类法术结印破悟得都比常人快上几倍，简直像是个神仙投胎。

顾老祖师曾以为这孩必定会青于蓝而胜于蓝，颇有救世得之意，便更上心去栽培他。只是不想自何时起，他本孤僻顽固的生渐渐变得更加冥顽不灵起来，偏学那些打人舞剑的江湖功夫，又或是搞些奇门遁甲，奇兵暗，总之就是四个字，不务正业。怎么教导打骂都行不通，后来也就只能就此放任随他去了。

顾远山已过甲之年，在这世上活了六十余年，一心就只扑在了降妖救世修仙之术上。

他一生是桃李满天，可当成亲儿一般养大的就只有那四位亲传弟罢。

大弟顾卿还是他二十五年前受故友护国大将军冯燎之托，去冰原理妖作祟时，一时心带回来的遗孤。

二十五年前的灾祸，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还全都清晰刻在脑海中。不比最近夔州安平县事故，那可是他了这么久的除妖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何为真正的大妖祸世。

是何等凶火铺天，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他与四大法门共同浴血奋战七天七夜，不灭业火也生生燃了七天七夜，到底是将冰原三十六族，万余活人烧了个净。

说是奋战，不过拼命护着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逃命，再从死人堆里扒活人罢了，却是连那大妖的脸都未曾碰过一面。

也就是那时，顾远山捡回了当时年仅五岁便无故失去双亲的顾卿，更名改姓，收成首席弟。

而顾望舒则是同年冬无月暴雪夜，被遗弃在刚建成的清虚观门前一可怜弃婴罢了。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娃娃，浑雪白，连同发丝到睫羽汗都是雪。苦寒风嗥，他裹在襁褓里冻得浑发紫，却没有像普通婴童那般啼哭生嚎，只是睁着双浅妃大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瞧，冷静得就好像这般孱弱的小里锁着个嗜血般让人生寒。

连他都差误以为这是个小妖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