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神突变犀利。

益州……夔州……！

两地相距并不远，以妖的脚力速度，短日里跨越两地岂不是轻而易举？

“是，师父。徒儿这就随您一并！”

顾老祖师带着一行人刚踏中堂门槛，最后一人的脚都还未落地，就又看到一人风风火火焦急地遥遥跑过来。顾卿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己昨日安排在末渊楼外守着的心腹宋远？

他不好好守在外面，跑着来什么！

宋远瞪着双惶恐不安的，跟见了鬼似的面煞白，直冲过来扑通一声半跪在顾卿面前，都不敢抬的埋前，磕磕。

“大师兄，不好了，……事了……”

“又什么事！”顾卿此时可没了再听人慢慢解释，就差将烦躁二字刻在眉。“快说，没看到祖师和大家都在这儿吗？如此擅闯，成何统！”

宋远垂着脑袋，只将作揖的手举过，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吭吭唧唧。

“是属们无能，昨日关去的妖……他……他不见了……可属明明，再三确认过，是关好门了的……！”

“什么？？？！”

这消息可不亚于刚刚夔州事变的震惊，一行人皆呆愣原地！

“你现在说的意思就是，那妖，能自己解了那困妖绳不说，还能自己推开重门，跑了？”顾卿现在只觉得一怒气倒冲，太涨得厉害，抻得整个脑都在痛。“倒不如和我说你刚刚扒了煮熟了的鸭，自己张翅膀飞了，更可信些！”

不可能，机关重门只能由独门法咒或是密匙驱动，哪能是以妖力便可轻易破除的？

法咒只有负责把守的专人可知，密匙只在师父手中，是连他们几个亲传弟都打不开的。

除非他有什么枯拉朽之力砸了那门才能逃得来！可是那样得是来多大的声响啊，不可能没人察觉到。

只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

“还愣着嘛，找啊！通知观所有弟都别别的了，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来！”

这一大早的，竟是些什么破事，一个接一个！

第9章 变

顾卿在原地反复踱着步想法，顾清池和顾莫两人还一脸没清前事态的样懵着脸，特别是顾莫，正是着的孩肚饿得咕咕叫，看这氛围却也只能躲到后面不敢吱声。只有顾远山还安然立在原地捋着苍髯，手指飞转，不知是在算着什么。

秋风无序，卷层层红叶枯黄在脚回转，从衣角缠到发丝。落裹成团打着圈，如同此刻几人杂思绪一般转走，携几分寒意，温细微，无人在意。

只是这桂月初秋的天，起的风何时起变得如此凉意了？

不对……！

顾远山不愧为一代祖师，即便是微弱异样也能瞬时察觉捕捉。适才还半垂的鹤目，登时厉目一张，未言半语，只从腰间扯一把古木拂尘来，甩起一凌厉法盾挡在众人面前！

众人注目之，就见一抹灰白影轻盈的自屋半空中落。折扇遮于面前缓缓放，将轻薄嘴角微微挑起，张乖戾的脸。

艾叶轻眯一双桃，行见礼一般弯了弯问：“敢问各位，是想找小可吗？”

狭小院里安静得很。白砖黑瓦，毫无生气。

繁密桂树散发着甜腻香气，伴风充满整个院。几只小雀落在地上着寻吃的，是这院里唯一透着人间气的东西了。秋季光虽不如日夏，也能洋洋的照着人间。

但真的是所有人都能活在人间吗。

桂树伶仃的那座小宅，门窗闭。若是离近仔细看的话便会注意到，所有窗居然皆是由黑油纸密遮盖住，既不能透光，也不透气，就好像放不一丝人家烟火般的，连桂的香气也渗不去的，清冷又孤独。

屋燃着的白蜡散发微弱又跃颤抖的烛光，像个弱多病的孩童，须全力撑着，才不叫着世间完全陷黑暗，却又太过勉。

明明窗外便是个大晴天，只要推开窗，就是开云见日。

顾望舒一夜未眠。

他坐在桌边盯了半宿的烛火，里都有些发。

脑海中反复是艾叶和他讲过的话，他怎么想都是不懂，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连困妖绳都困不住的大妖，非要一路百依百顺跟着顾卿颠簸而来，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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