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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大家在这个十平米的小屋里拥挤地眠，可能是今天一天周转太累的缘故，他们都睡得很沉，不过星除外，他靠机舱发呆，依稀听到外面传来歌声。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不知为什么，星听到“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一瞬间竟然有想哭的冲动。他觉得这首歌只适合在荒原上奔跑，只有当一个人装满沉甸甸的故事和回忆时才听的明白，才会觉得它好听和悲伤。

他想啊想，想起那个曾经过的人。

从地上爬起来，撩开帘去。沙漠的夜晚很冷，夜空很净，红河也没睡，生了一捧篝火，跪在篝火旁对着什么祈祷。火苗摇曳，如同坠落在地上的星，小羊静静地窝在他的脚边。

星看见汉面前摆了一只小小的陶土神像，颜料剥落，被风沙侵蚀了许多，大约是件古。神像从到脚都披着袍，脸上不知是盖着面还是雕刻略，双手叠在前显得慈悲，却又像一只被束缚的蛹。

星在他旁边蹲，没有声，看着红河手心朝上磕了三个，发上黏满沙土。

“从前我是不信神的。”祷告完毕，红河转过来说。他扒了些烟草装烟斗，借着火着了：“只有被命运狠狠锤过一遭人才会信些什么......小伙，你也不睡？”

“睡不着。”

“心在思考的时候就会睡不着。”

星叹了气，到前刻有他名字的吊牌过肌肤，留一冰凉的印记。这时，小羊轱辘轱辘跑到旁，睛漉漉的，好奇地打量他一会儿，低舐他的手背。星笑了，反过来挠它的脖上的。

“这只羊很乖。”星显久违的温柔，朦胧地记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也摸过羊羔。

“不知从哪儿来的，没舍得杀了吃。”红河说。

小羊从星手里开，一跃扑向红河。男人抱住它，扶正刚被它打翻在火堆里的神像，狠狠拍了它的：“造反了，神像都差被你烧着。”

“这尊神像看上去很古老了。”星的目光落上去。

红河把它摆放在地：“埋葬我儿的那一天从土里挖来的，上天冥冥之中的指引罢。”

“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星久地凝望：“他是什么神？”

“东陆术士梁师衡，史书记载中的最后的祝司。”红河吐一烟：“传说他银面，披白袍，来如，逝如风，手里攥着蔷薇，在日月星辰的指引跨越大陆。”

“听上去很厉害。”

“是啊，三千年前人人都知他的名字象征着光明，是黑夜中的旅人与亡灵的守护者。”

星有一奇异的觉，他说不清，好像心脏什么东西在颤动，胃也酸酸地瑟缩起来。

“对了，三千年前梁师衡了一个预言，预言了我们的今天。你想听么？”

他神表现想要。

“「那时候所有的星星都将湮灭，太的光辉消失于大地，人类的记忆被抹去，一切陷沉寂，鬼与天神合二为一」。”红河的声音抑扬顿挫，继而渐弱：“两年后，他就带着殷亓文明永远消失了，只留无人能解的遗迹。”

“为什么消失了？”

“史书上说是因为天灾。”红河望向天际：“传说他为了躲避天灾，带领全人类撤离到了某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或许他在等一个人跨越一切，找到他消失去了哪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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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无垠的沙漠、荒野、雪山，梁师衡赤脚走过，诵着无人能解的歌谣。

他行走在漫的路途中，金发燃烧像一捧火炬。

祝司的职责，便是通过星辰推演人类与国家的宿命，他是大而又智慧的术士，与此同时他也是大地上最孤独的人。

星闭上睛，又看到了梁师衡。

一片金黄的麦穗，赤脚奔跑，时而遥远时而接近。这次他多看见一些东西，他看见白昼过后的黑夜，那个人的金发缠绕他的肌肤，抚摸着他的脸颊温声细语：

现在，我们都还年轻，有好多好多想的事，想变成天空中行的云，想变成青崖间的麋鹿逍遥远去。可是，我们终会在夏天结束之时分别，到时候请把儿的缰绳解开吧，如果你想起我，就去远方找我，我会在一个开满蔷薇的地方等你千回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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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有关天灾的分

*两年前我好文艺，好意识orz

第9章 IN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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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拉罐反着刺的人造日光，在五十米开外的一块石上安然独立，廓被浪模糊得有变形。希丝维尔右手握枪，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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