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怎么计划，一方面他和柴束薪太了解彼此，很多事无需多言。

每一代无常都只装一次烟，直到无常命绝，烟斗中的烟丝都不会烧完。姑妄烟的味很奇异，像是古老烟里混着陈旧的暗香，木葛生不知这烟的方，但他知其中一味香气的来源。

怎么回事？画不成算到他们要来，连夜卷走家产跑路了？

小舟刚刚靠岸的时候柴束薪就察觉了不对劲，“太静了。”他皱了皱眉。

“我随便写写，他随便听听，好像这样他就跟我一起，天涯海角地满世界转。”木葛生说着笑笑。

而且当日他从蓬莱不告而别，画不成却从未派人来找过他，甚至连一声问候也没有，这绝对不正常。他必然预到了什么。

柴束薪了，看了他一，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

柴束薪一桨搅去，将月亮捞了上来。

端掉蓬莱这事，用木葛生的话说，老调重弹，温故知新。柴束薪是老玩家了，一回生二回熟，上次他烧人家老巢就烧的顺手，这次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了。

“对。”木葛生了，“画不成知我们要来，并且好了准备，看他这个架势，是想把我们一起炼化了。”

另一方面，在之前和小沙弥的谈里，木葛生隐隐到，画不成似乎是可以通过山鬼钱知到一些事的，小沙弥也因此掣肘，许多话只能暗示。

“而且我不是对国留学兴趣，我是想去找你。”

木葛生眯着打量远的山门，突然到一丝异样。

那是骨灰的味。

他拿几枚山鬼钱，就地占了一卦，柴束薪看着他，“怎么样？”

“坏消息是画不成疯了，他大概料到他想吞噬其余六家气运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于是他脆憋了个大招。”木葛生顿了顿，像是在消化什么信息，片刻才：“他把整个蓬莱洲封了起来，成了一个炉鼎。”

海风拂面而过，木葛生显得很放松，他说这些话好似无心漫谈，有意要调节一气氛。语气却故作暧昧，就像在波浪藏着一月亮。

“坏消息。”

“从理论上来讲行得通，如果他胃真的有这么大，蓬莱上千余人，一气吃光，说不定真能修为满溢，得飞升。”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木葛生只能尽可能沉默，省得还没开局就给人剧透了个底儿掉。

柴束薪静静听他说完，：“我那个时候给你寄信，你说你不缺钱。”

毕竟难得良辰景，夜好月圆，他们应当先约会，然后再去杀人放火。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

照他和柴束薪的默契，他们应该在蓬莱兵分两路，柴束薪负责去引画不成的注意，木葛生则在各个阵布六家信，最后起一个大阵，直接一锅端。

个同学想要学中文，我就拿老三的信教她认汉字。可惜这家伙不解风，每次信上写的都是啰里吧嗦，什么多吃饭多喝别搞男女关系，我同学还以为他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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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到蓬莱了。”木葛生懒洋洋：“别划了，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况，而事实永远充满了各变故和措手不及。

大敌当前，两人对视，迅速分工完毕——木葛生一抛山鬼钱，“画不成在山，路上小心。”

画不成这么，其实无形间顺推舟帮了他们一把，他封闭了整个蓬莱洲，那么一旦蓬莱被毁，对外界的波及会小很多。

柴束薪立刻明白了木葛生的意思，“你是说，他要炼化蓬莱洲里的所有人？”

那时他们将再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确实太静了，蓬莱门派鼎盛，座弟千余名，可四周别说人声，连一丝风也没有。

柴束薪看他一，神无奈。

“他封闭了蓬莱洲，但我们还是来了。”柴束薪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在等我们。”

木葛生有震撼，“我想过他会不要脸，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果然吃货都没有底线。”

但也有坏，如果画不成炼化的速度足够快，那么可能木葛生来不及布整个阵法，甚至连六家信都会被他吞噬掉。

木葛生仿佛专等着他这句，顿时乐了，“咋的三九天，连你大舅的醋也吃？”

一个姑妄言之，一个姑妄听之，到来满纸虚乌有，许多年却也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