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酒。”连朱饮宵也忍不住：“不愧是老三。”

“我先来我先来！”柴宴宴率先端了一杯，“祝舅老爷和舅妈永结同心，早生贵……”

“生什么贵。”安平打岔：“有乌毕有一个还不够？”

乌毕有大怒：“安平你要死是吧？”

推杯换盏，杯盘狼藉，一众人闹到半夜，几个小辈不胜酒力，率先醉了过去。

等到乌毕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宿醉折腾的他昏脑涨，好半天才察觉自己躺在地毯上，旁边是枕着书包睡着的安平，柴宴宴睡在沙发上。

他上盖着一件衣服，是木葛生的外。

几个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乌毕有想要喝，刚站起，外衣掉几张纸。

他弯腰捡了起来，好半天才看清上面的文字，接着瞬间酒醒。

上面是邺朱华的产权转让书，朱饮宵已经签了字，还印着他的指纹。

以及另一张手写的纸，字迹明显不是木葛生的，锋芒敛，力透纸背。

那是一品锅的秘方。

第80章

时间回到前一夜凌晨。

木葛生一行离开邺朱华，朱饮宵现原形，带着两人飞上了天。

他们的目的地是蓬莱。

朱雀日行万里，虽然蓬莱远在海域，但也不过瞬息之遥。

不多时，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起来，夜不再是暗沉一片，星光从层云中浮现，方传来拍岸的声。

“老五，把我们放到渡就行。”木葛生：“你这真目标太大，我们这次是去搞事，不是客，偷偷的村，现的不要。”

“都什么时候了。”朱饮宵无奈，“老四你就知埋汰人。”

蓬莱是海上仙山，常人不可至，但离山不远有一滩礁石，是一渡，系着一艘无底船，方便外客。

这天晚上是满月，海面上倒映着一大的月影，礁石滩就在月影正中，白的光里有一艘小舟。

朱饮宵落在礁石上，两人从半空，柴束薪弯腰解开缆绳，木葛生拍了拍朱雀的羽，：“老五，送到这里就行了。”

朱饮宵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遇到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他是银杏书斋中最小的学生，是被众人保护的那个，也往往是最后被留的人。

每一次，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次他送别的对象并非孤一人，而是形影相伴。

最后朱红大鸟低，蹭了蹭木葛生的脖颈。

“老四，哥。”

“此去平安。”

柴束薪撑着船桨，涛声漫漫，礁石滩慢慢地远了，朱雀还站在那里，变成一团小小的红。

“老五再这么站去，就成新一代望夫石了。”木葛生，“海上风大，他那一鸟，非得被秃不可。”

他从乌毕有那顺来的姑妄烟杆，叼在嘴里，伸手从柴束薪兜里摸一盒火柴。

柴束薪平时是不赞成他烟的，但这次他只是顿了顿，未发一言。

木葛生吐一烟，青雾缭绕。他很久没有碰过姑妄烟杆了，乌木上嵌着金的烟嘴，在夜幕中泛着暗沉沉的光泽。

他想了想，像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当年在银杏书斋，老三其实一直不擅烟。”

柴束薪：“我知。”

“他的嗓是天生的好，烟可惜了。”木葛生叼着烟杆，声音在海风里有些糊不清，“那时反倒是我和老二常常拿了姑妄烟杆去胡闹……动不动就召来一妖半鬼，帮着洗碗饭。”

说着他笑了笑，“那时老三就像个名副其实的账房家，连烟杆里都带着一个随叫随到的家政班。”

“当年我去留学的时候，写信最多其实不是你，也不是老二，而是老三。”木葛生：“那时邮费贵的很，要省着，我盘算来盘算去，觉得老三像是我们之中最不会门的人。老二就不说了，一把刀他就能上天地，你那时虽然药家事务缠，信里却也仿佛有国学医的意思。唯独老三，家的本事了国就不中用了，天时地脉不同，再加上他那个心命，大概一辈也不会去。”

“他大门不二门不迈，我既然去了，便在信里多写一些见闻。”木葛生敲了敲烟杆，随：“有段时间我在法国，特别喜在纳河左岸的一个小咖啡馆里给他写东西，那时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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