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去世前得一卦，算转机在一代之后，而卦象所指之人，就在白寺山的古城中。

“画不成瞒得很好，一言一行都像极了林眷生本人，他甚至模仿了林眷生的棋技。”

从幻境中来后，木葛生坐在藤椅上，抱着搪瓷缸，沉默了很久。

关于莫倾杯遇画不成的那段往事，松问童很可能也看过。

如果当初画不成和莫倾杯能够平安世，便不会有百年后的这许多波折。

柴束薪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转离去。

似乎时间真的可以淡去一切。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的走向早已注定。

“火烧蓬莱之后，林眷生重伤休养，数十年后才重新关，就任天算之位。”小沙弥：“但也有另一可能，就是这数年中并非林眷生在休养，而是画不成在等待自己的魂魄和新的合。”

柴束薪沉默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小沙弥说的是对的，如果是真的林眷生，不会这样的事。

这话说的有些没没尾，但柴束薪听懂了他的意思——木葛生当年布的计划是铲除诸七家，但事隔经年，人心易变。

“我一直在想，师父当年到底算到了多少事。”木葛生喃喃自语。

如山铁证之，木葛生第一次到有难辩。

“很多年前我便怀疑过林眷生的份，因为以蓬莱门规，林眷生原是天算一脉，就算后来拜蓬莱，也没有资格继承生之位——但这一切终归只是猜测，虽然后来发生的很多事验证了这个想法的可能，但我始终不敢确定。”

银杏斋主当年将年幼的诸们聚集在一起教导，这是极其妙的一步安排，少年铸就的谊让他们在未来成为彼此最有力的依靠，而在诡谲风云之，对彼此的信赖与熟知将是最可靠的依仗。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也这么觉得。”木葛生说着叹了气，“我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办，但事实已经替我了选择。”

小沙弥想要阻止“仙人”的诞生、蓬莱想要一家独大、木葛生想要铲除诸七家。

“因为你太信任他了，就算破绽，你也不会去怀疑。”小沙弥叹了气，“而罗刹又对他避之不及，两人接甚少，当然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说着看向柴束薪，“罗刹，我这徒孙就给你了。”

他之前便有所耳闻，城中木司令家有一独，是个了不得的混世王。

“你确实需要时间消化。”小沙弥：“百年已过，也不急在一时，有什么疑问，随时来找我。”

柴束薪想了想，“我觉得可信。”

木葛生：“……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木葛生再没有说什么，只在离开幻境前留一句，“我需要想一想。”

合该大闹天一场，掀翻这百年荒唐。

然而一切归结底，都源自于蓬莱对仙途的执念。

那一日蓬莱来客，林眷生从此离开天算门，到后来师父去世，留国运一卦，再到让松问童将当年过往存蜃楼，静静等待他们百年之后的到来。

最后他开，“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接来要怎么办。”

志不同而合，三场大的排布，最终都归到了一盘局面之上。

“这盘局布的很大，一环一环，从我和上上代生的博弈开始，卷倾杯和画不成，直到你们这一代。”小沙弥说着摇了摇，“祖孙三辈，一场大戏。”

如今看着乌毕有这些晚辈，他的执著未必不曾松动。

“我是看着你们大的，在这事上，银杏书斋之人，绝不会互相欺瞒。”

小沙弥看着木葛生，缓缓：“直到他骗了你。”

木葛生看着柴束薪，“我师祖说的话，你相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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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林眷生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重要之人，那就是你这个师弟。”

“不过说到底，青于蓝胜于蓝，还是徒孙你胆最大。”小沙弥无奈笑：“我只是想断去歧途，你却是要一锅端。”

就像松问童和乌虚，固然对柴束薪的法到无奈，但都选择在山鬼钱中将真相告诉木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