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时候他还是个死人。

“一拜天地——”

一阵哈哈笑声从幻境传来，一个穿着袈裟的虚影了来，“乖徒孙，你怎么知我在这里的？”

要是给活人媒，又何必找他这个城隍。

“好。”崔玉微微躬，“官告辞。”

“那便改了生死簿。”柴束薪淡淡：“卖国之贼，死不足惜。”

第72章

城隍送亲，青魂抬轿，百鬼随行。

青魂们并不见怪这桩不不类的喜事，反而很有几分雀跃，她们是鬼仙，上的鬼气并不重，足以在城隍庙自如。

梅簌簌而落，原本闹至极的柴府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罗刹的喜酒，酆都怕是没有哪个人敢喝。”崔玉苦笑：“红白喜事多见，您这桩姻缘却是要逆天而行，官没有那么厚的修为，不敢妄言。”

木葛生挽起袖，小沙弥察觉不妙，“你要作何？”

他和柴束薪成亲了，柴束薪和他成亲了。

“欺师灭祖。”木葛生言简意赅，“您是自己说，还是让我问来？”

崔玉发现罗刹的神几乎称得上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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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被扶上喜轿，城隍撒开一大把纸钱，接着燃鞭炮，唢呐声震天动地。

他现在对整个山鬼钱的构造都充满了疑惑，这里面似乎储存的是记忆，又似乎通往另一个时空。梯中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那时他救柴束薪，到底是真实，还是另一个幻境？

“是我唐突了。”柴束薪了，“大人慢走。”

但现在木葛生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因为除了傻，他好像什么也不成。

白纸红衣，唢呐十里，生也相依，死也相依。

就算是当年城西关遇到兵，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震惊，而是怎么解决。这其实是一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遇到突发事件时不能放纵自己的官，因为可能只是一个怔忡，你就死了。

“他来了。”

虽然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小沙弥肯定悉知一切，这老不死的瞒了他不少事。

他俩在几十年前就成亲了。

……

因为格和经历的缘故，真正能震惊到他的东西并不多，上辈加上这辈，他傻的次数屈指可数。

门外有唢呐声传来，柴束薪微微一怔，接着将白衣脱去，大红的喜服。

最关键的是，柴束薪什么都没给他说，就这么瞒着他数年。

木葛生心，冥婚有骗婚这一说么？

妈的，怎么会这样。

“您可以留来观礼。”

崔玉地叹了气，“罗刹，据生死簿所载，这些人今日不该命绝。”

喜乐声声，有悠悠唱贺响起。

一青影站在梅园里，面前尸横满地。

第二日凌晨柴束薪就走了，临走前安排好了一切，尸无法行动，他向对方渡了一气，足以支撑整个仪式。

木葛生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折一枝梅，平地有风起，满红梅飘落，埋葬遍地横尸，香掩盖了烈的血腥气。

白事凄，红事喜，我自人间黄泉去，香烛纸备轿，孟婆敬合卺。

“假和尚。”他扯了一嗓，“你给我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唢呐声还在空中回，周围的景象如沙粒般缓缓消解，这是幻境结束的征兆。

“原本勾魂索命是无常的差事，我察觉有异，这才先赶了过来。”崔玉将魂捆在一起，摇：“您记得把这些尸的了，否则到阎王那里会说话。”

“废话。”木葛生：“我那傻闺女说这幻境是老三留给我的，可幻境里本没有他的存在，只能是你动了手脚。”

喜结前缘，婚定来生。

“大人今日前来，有失远迎。”柴束薪了手，“给您添了一桩麻烦事，还请见谅。”

“我知。”柴束薪：“有的无辜之人被我锁在了后院，大人离开之前，烦请去一炷忘引香。”

他试着把脑里的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他、柴束薪、成亲。